趙鴻圖頓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茶臺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目光落在清江口岸碼頭平面圖上，天桂鎮碼頭區那一塊。
那個區域在整個平面圖上只佔了一個角落，但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泊位、倉庫、堆場。其中五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中轉倉，旁邊寫著小字：“清運冷鏈租用”。
趙鴻圖盯著那五個紅圈看了三秒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更冷，也更慢。
“那個碼頭區，整片都是沈耀宗在經營。泊位、堆場、道路、安保，全是沈耀宗的人。
我們的五個中轉倉，只是租他的地方。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巖溫沉默了一拍。“趙總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那三輛車為什麼要到我的倉庫來，來做什麼？
不是我們冷鏈的車輛，責任是不是應該在碼頭。
碼頭區有門禁、有監控、有巡邏隊。
三輛白色廂式貨車在碼頭區最西側跑了，沈耀宗的人為什麼沒攔？
為什麼沒報警？為什麼事後什麼都沒說？”
巖溫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帶著一絲恍然：
“趙總，你我明白了？”
“你現在派人去碼頭區，找沈耀宗的安保負責人。當面去質問他三輛車怎麼回事？”
“明白。”巖溫說。“我現在就去。”
掛了巖溫的電話，趙鴻圖沒有停。
他翻到吳國棟的號碼，拇指在撥號鍵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按了下去。
吳國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被連續打擾之後特有的疲憊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書記，剛才那件事，我又想了下。”
趙鴻圖的聲音帶著憤怒和無奈的低沉。
“那個中轉倉，我是租沈耀宗的地方。整個天桂鎮碼頭區，全是沈耀宗的。那三輛車和我冷鏈絕對不能扯上關係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吳國棟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比剛才慢了一些，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東西。
“你是想？”
趙鴻圖端起那杯老班章抿了一口，放下，手指在茶臺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書記，孟浪盯上清運冷鏈了。他今天為什麼去天桂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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