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縫裡面太黑,手電照進去看不到頭。而且巖壁上有風往外灌,說明那一頭是通的。”
“有風,說明那邊有出口。”周鐵說。
“但可能是懸崖風。”
“對。”田中點頭。“所以我不敢進去。”
孟浪盯著地圖看了幾秒,然後抬起頭,看著村子後面的山。
松林從村尾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,山勢陡峭,巖壁在松林上方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石面,被晨霧籠罩著,看不真切。
“先上去看看。到石縫口再說。”
三人從村後的小路進山。前面一段是緩坡,路面是碎石和泥土,兩旁的松樹遮天蔽日,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,在地上灑出一片碎金。
田中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穩,對這條路顯然很熟。孟浪在中間,周鐵殿後。
走了大約一個小時,坡陡然變陡。
碎石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在岩石上鑿出來的窄窄的腳窩。
有些地方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。松林變矮了,樹冠從頭頂退開,露出灰白色的巖壁。
“前面就是石棚。”
田中停下來,喘了一口氣,指著上方。“從石棚上去,是鷹嘴巖的巖壁。”
石棚是一塊巨大的岩石懸挑,下面有一個天然的石洞,洞口被藤蔓遮了一半。
三人鑽進石洞,洞不深,大概三四米,但很乾燥,地面上有燒過火的痕跡,是獵人留下的。
田中說:“從這裡上去,巖壁大約二十米高。石縫在巖壁正中間,從下往上看,像一條豎著的黑線。上去的路徑只有一條,靠巖壁左側有一條裂隙,可以攀上去。”
孟浪走到洞口,抬頭往上看。巖壁從石棚上方一直延伸到天際,灰白色的石面上佈滿了風化的裂紋。正中間有一條極細的黑色陰影,從巖壁底部一直延伸到頂端,然後消失在崖頂的灌木叢中。
一線天。
“我先上。孟浪你跟著上來,田所長,你就在下面等我們。”
周鐵說。他把揹包卸下來,從裡面取出繩索和主鎖,在腰間繫好安全帶。
他的動作很快,但每一步都檢查兩遍,扣上之後用手拽一下,確認鎖死。
周鐵走出石棚,站在巖壁下面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條黑色陰影,然後深吸一口氣,雙手抓住巖壁上的凸起和裂縫,開始往上攀。
又過了十幾分鍾,周鐵的身影消失在巖壁頂端的灌木叢後面。片刻之後,繩子從上面垂下來,繃得筆直。
“上來。”周鐵的聲音從崖頂傳下來,被風削掉了一半,但還能聽清。
孟浪把安全帶繫好,抓住繩子,開始往上攀。
爬到一半的時候,他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巖片,右腳往下滑了半步,整個人的重量全部落在左手的繩子上。繩子勒進掌心,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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