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孟浪說，“西崖背後有一條排水渠，從棧道下面穿過整個工廠，出口在溪流源頭。黃炳雄的人不常走那條渠，因為太窄，只能一個人側身透過。但對我們來說，這是第二條路。”
“第二條路。”
周鐵把鉛筆擱在地圖上，“第一條路是鷹嘴巖。第二條路是排水渠。兩條路都能到工廠背後。”
“但鷹嘴巖已經暴露了。”
孟浪說，“黃炳雄一定會加強鷹嘴巖方向的巡邏。排水渠是他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周鐵點了點頭，在“排水渠”旁邊畫了一個圈。
“今天晚上，我帶人去看那條渠。”
“等等。”孟浪說，“先等田中穩定下來。
他醒了之後，我們需要他把排水渠的走向全部畫出來。
那條渠窄，裡面還有水流，如果不熟悉路線，不要輕易去，從今天來看，山上的兵力不弱。”
就在這時，孟浪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看了一眼，螢幕上是一串加密號碼，沒有名字。他走到院子角落，接起來。
“孟浪。”電話那頭是陸清霜的聲音，比平時沙啞一些，像是在戶外待了很久，“我聽說了。鷹嘴巖方向交火。”
孟浪沉默了一拍。她怎麼知道的？行動隊剛回來不到一個小時，訊息不該這麼快傳出去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省廳指揮中心有人給我傳了訊息。”
陸清霜說，“行動隊昨晚出動了。我跟你說過，清江那邊只要有大動靜，我這邊就會知道。”
孟浪靠在院牆上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早上的陽光從樓頂斜照下來，把院子切成明暗兩半。
“周鐵和我都沒事。田中受了傷，但已經處理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沒事。”
陸清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著的東西，不是緊張，是別的什麼。
“孟浪，我申請調任務方向。高寒帶一隊人，我們從邊境線往清江方向壓。如果你那邊兵力不夠？”
“你有自己的任務。”
孟浪打斷她，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。
“我這裡兵力足夠。省廳的支援還在加強。第二支行動隊已經在路上，最遲後天到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孟浪。”陸清霜叫了他的名字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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