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的那一瞬間，辦公樓三樓另一扇窗戶的窗簾也被掀開了一道縫。
孟浪站在窗邊，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，目光穿過梧桐樹稀疏的枝葉，正好看到魏長河彎腰坐進駕駛座的那個背影。
車門關上，帕薩特調頭，尾燈在水泥路上拉出兩道紅色的光帶。
孟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。
他認得那個背影。
魏長河。
周鐵從對講機旁邊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他也看到了。“你認識？”
“魏長河。縣局副局長。”
周鐵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一下。“他怎麼會找到這裡？”
孟浪沒有回答。他把窗簾重新拉上，轉過身，靠在窗邊的牆上。
腦子裡在飛速轉動。車被跟蹤了。
從兩峰山方向下來，因為田中的受傷，當時沒有可以迴避路口監控。
當然，省廳的車牌照都是沒有記錄的，但是監控應該將魏長河帶到了這裡。
他調了所有的卡口監控，拼軌跡這種事，他比誰都熟練。
“他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剛才觀察哨報過，一輛黑色帕薩特，車上四個人。一個進的廠區，在外面轉了一圈，沒有靠近車庫。另外三個留在車上。”
“他在門口接了一個電話，然後停了最多一分鐘，沒進來。”
“對。他很小心。”
周鐵沉默了幾秒。“老手。”
“對。他在確認。他看到了車轍印，但是他很快就撤回了。”
周鐵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他把對講機拿起來，按了通話鍵。
“各組注意。換崗時間縮短到十五分鐘。所有車輛不要發動，不要開燈。
觀察哨加倍。任何靠近廠區的人，立刻報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三聲簡短的“收到”。
孟浪把茶杯放在窗臺上。“他走了，但不會就這麼算了。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。”
“第二批幾點到？”
“晚上七點。還有四個小時。”
“四個小時……”周鐵沉吟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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