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上來。”
周鐵轉身走了。兩分鐘後，曹彬從停車場方向快步走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裡面是手繪的兩峰山地形圖和幾張模糊的遠距離拍攝照片。
曹彬爬上臺階，站在孟浪旁邊，兩個人一起看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清晨。
一個護工推著輪椅從側門出來，上面坐著一個裹著棉襖的老頭。
一個送早餐的三輪車從大門外經過，車斗裡堆著白色塑膠袋。
很平常的一個縣城早晨。
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孟浪沒有轉頭。
曹彬翻開資料夾，指著地形圖上一個被紅筆圈出的區域：
“兩峰山，海拔四百六十米，主峰和副峰之間有一條鞍部，黃炳雄的製毒窩點就在鞍部北側的廢棄礦洞裡。
外圍至少三層哨位，盤山路入口有固定檢查點，鷹嘴巖上方有暗哨，西崖排水渠被改造成了一條隱蔽通道。”
他翻到下一頁，是一張手繪的哨位分佈圖，上面標註了時間和人數。
“周鐵和吳兵連夜複核的資料。夜巡時間從晚上十點到凌晨四點，兩人一組，四十分鐘一換。烘乾房在礦洞東側，離心機區在礦洞深處，有獨立的通風系統。”
孟浪接過資料夾，快速翻了一遍，目光停在一張照片上。
照片裡是一個被偽裝網覆蓋的建築物，邊緣露出幾根PVC排氣管。
“行動原則。”曹彬說，聲音很平，像在唸一份作戰命令。
“不正面強攻。先斷通訊、斷電、斷退路。
優先控制製毒區，避免化學品爆炸造成次生災害。黃炳雄必須活口。
賬本和上家線索比擊斃更重要。”
孟浪把資料夾合上，轉頭看了曹彬一眼。
曹彬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血絲，說明他也沒睡。
“省裡的意思呢？”孟浪問。
“先取證，再收網。
不能只靠一次突襲，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。如果要動手就要一次性拿下。”
孟浪嗯了一聲，把咖啡杯從臺階上拿起來，又放下。
“行動分三層。”
曹彬繼續說，手指在資料夾封面上點了點。
“外圍封控組，封鎖盤山路、老獵戶村、採石場出口。滲透偵察組，從鷹嘴巖和西崖排水渠雙線摸入，確認目標位置和人員分佈。突擊抓捕組，等訊號後進入山寨核心區。”
“時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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