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機在壩頂上空大約三十米，探照燈的光柱掃到壩頂南端，正在往北移。
孟浪趁光柱移開的空檔，從壩頂邊緣翻上去，快速蹲到一根燈柱後面。
吳兵跟上來，蹲在第二根燈柱後面。周鐵、劉剛、曹彬依次翻上來，各自找到遮蔽物。
孟浪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皮尺，蹲在燈柱後面量了一下路面寬度。
五米二。從燈柱到燈柱，二十米。他蹲在路面上，用手掌按了一下混凝土表面。
表面有細密的裂紋，但整體是實的。他又往北端走了幾步，蹲下來看了一眼壩頂邊緣。
壩頂北端連線著一片緩坡，緩坡下面是山谷。
從壩頂往北看，山谷路在暮色中只是一條模糊的灰線，從壩體腳下蜿蜒往西延伸。
“直升機起降，壩頂寬度夠了。”
孟浪壓低聲音。“但兩側沒有護欄，旋翼下洗氣流會把地面上的碎石吹起來。起降點要選在南端，南端路面寬一些，大概六米出頭。”
周鐵蹲在旁邊的燈柱後面，抬頭看了一眼無人機。
“奶奶的，好像被盯上了，還有點麻煩。那東西還在掃。我們得在它轉回來之前下去。”
“再量一個數據。”
孟浪蹲在壩頂南端，把皮尺橫在路面上。“南端寬度六米三。起降點定在這裡。直升機從東側進，降落在南端，人員從北側下壩坡。”
他剛說完，無人機的聲音忽然變了一下。
探照燈的掃動方向變了，從北往南移，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拍。
“它在往我們這邊掃。”吳兵說。
孟浪抬頭看了一眼。無人機的光柱正在從南端往北端掃過來，再過幾秒就會掃到他們蹲的位置。
“下壩坡。快。”
五個人同時從壩頂南端的邊緣翻下去，踩著壩坡上的雜草往下滑。
滑到壩坡中段的時候，光柱從他們頭頂掃過去，照亮了壩頂南端路面。
光柱在壩頂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繼續往北移。
孟浪蹲在壩坡中段的草叢裡，等光柱移開，才站起來。
“回。今晚夠了。壩頂寬度、起降點位置、路面狀況，全部摸到了。”
五個人從壩坡背面撤下去，沿著灌木叢往東切。
走到獵道口的時候，孟浪回頭看了一眼。管理站的燈還是滅的。
無人機還在壩頂上方盤旋，光柱來回掃著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從他們踏上壩坡的那一刻起，西峰工廠監控室裡的一塊螢幕就已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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