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警從六點零五分開始。
一個鐘頭，四百多通。指揮中心四部座機全被人抓著，值班員的耳朵還是滿的。
六點十分，邊貿城B區。
魏長河的警車逆行著開進來，人還沒下車，嗓子先到了。“讓開！消防的先上！”
他從車上跳下來，警服穿得筆挺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好像早準備似的。
三個派出所的人跟在他後面，站成一排，對著湧過來的商戶和舉著手機的人維持秩序。
六點十二分，顧清荷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魏副局長，現場什麼情況？”
“顧縣長，火勢控制住了，兩個館燒穿，暫時沒有人員傷亡。”
魏長河的聲音又急又穩，“我已經讓人把B區封了，消防還在裡面。”
“三號館是誰家的？”
“是沈總的一個倉庫。”
同一時間，老糖廠。
孟浪是被周鐵推醒的。他後腦勺的傷還沒好，一夜只睡了三個鐘頭，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黑了幾秒。
“邊貿城，碼頭，高速。”秦鋒的聲音從電話裡出來，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，“三個點，同一個時間。”
“傷亡？”
“邊貿城燒了兩個館，消防進去了。碼頭一隻船撞了棧橋。高速封了，人在驗罐。現場有有毒氣體洩漏。”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孟浪抓起外套往外走。曹彬已經在發動車子，吳兵坐在後排，把左臂上那道黑布又緊了緊。
“孟處。”曹彬回過頭，“這是調虎離山。故意有人搞事兒？”
孟浪冷風一激，腦子忽然清了一下。
“曹彬。”
曹彬已經坐在駕駛座上，鑰匙擰了一半。“嗯？”
“不去邊貿城。”孟浪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，“海岸線。周鐵昨晚報的那個碎石路口。”
“海岸線？”
曹彬的手從鑰匙上收回來，“那裡不是你說不需要盯了嗎？”
“我當時覺得他們不敢動了。但可能被人繞進去了，他們不會按常理出牌。”
曹彬沒再問，發動引擎，越野車從老糖廠鐵門衝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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