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嚕停了一下，翻了個身，又續上了。
左邊那個紅吊帶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推了推黃炳雄的肩膀。“雄哥，泰哥找你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
“西峰那頭剛挖通。比昨晚說的晚了半宿。趙鴻圖的人磨洋工，說土層硬。”
黃炳雄睜開兩隻眼，坐起來。毯子從胸口滑下去。從床頭櫃上摸到煙盒，抽了一根點上，吸了兩口。
“趙鴻圖的人磨了半宿？”
“磨了半宿。”
黃炳雄把煙夾在指間，看著主殿門口。
“嗯，他慢慢磨，我可睡了好覺，也行。阿泰，我現在這麼思考這個事兒。”
“老大又有新思路？”
“你去把阮文仔叫過來。”
阿泰轉身出去，兩分鐘後領了一個年輕人進來。
二十七八歲，中等身材，偏瘦，臉型窄，顴骨高。側臉跟黃炳雄有六七分像，光線暗的時候能糊弄過去。
這人叫阮文仔，佤邦那邊跟過來的，在寨子裡待了快兩年。
“老闆。”阮文仔站在藤椅前面，有點緊張。
黃炳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文仔，你緊張個錘子。叫你來絕對是好事兒。”
黃炳雄把菸頭摁在床頭櫃上，站起來。“今天你跟著阿泰跑一趟。到時候獎勵美妞兒。”
“謝謝老闆。”
黃炳雄轉過身來看著阿泰，聲音壓低了半度。
“你現在帶他從隧道過去，到西峰那頭。讓趙鴻圖安排你們下山。下去注意安全，要是山下有條子，以不出事為原則，不行就撤回來。”
阿泰的手指在褲縫上搓了一下。“老大，機會可能不多，你不下去？”
“你這次要是出去了，直接去海崖路碼頭，讓阮文仔穿上我的衣服。我那件黑夾克你帶上。帽子也戴上。讓他在碼頭上站一會兒。”
阿泰點了一下頭。“你是要讓條子以為你從海上走了？”
黃炳雄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到了碼頭你直接用我們的船。去奠邊省，那邊還有我們的人。等我過來匯合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機靈點。”
阿泰帶著阮文仔從主殿出來，往隧道口走。
阮文仔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帽子壓得低，走在阿泰後面，步幅和姿勢刻意模仿黃炳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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