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浪把手機擱在桌上開了擴音。“路還能走人嗎？”
“人能走。碎石和土方把路面埋了，再往上我們還沒有探。但總得來說車肯定上不去了。我再讓上探一下。”
“安全第一位，不行就撤下來。有情況隨時報。”
掛了電話，孟浪轉過身來。曹彬、吳兵、雷海山圍在桌邊。
旁邊站著黃鋒，市局特警支隊的隊長，四十出頭，臉瘦，顴骨高，傍晚剛到，帶了一個三十人的編隊。
“黃隊。你說說你的想法。”孟浪把地圖推到黃鋒面前。
黃鋒把棒球帽摘下來擱在桌上。他的手指點在盤山路的位置上，從山腳到山寨畫了一條線。
“路炸了，只是車過不去。人能摸上去。
我看了衛星圖，盤山路東側有一段緩坡，坡度三四十度，坡上全是灌木和矮松，人能攀。
從緩坡繞到第一個爆炸點上面，再從上面下到主路，後面的路就能走了。”
“裝備呢？重武器上不去。”
“不用重武器。我的人帶輕武器，九五式，手榴彈，夜視儀。摸上去之後，在盤山路側面建立一個火力支撐點。
黃炳雄在正面的火力點全在盤山路上方。
我從側面打，他正面的人就得往側面調。一調，正面就鬆了。
獵鷹從鷹嘴巖上來的時候，正面壓力就小了。”
“能帶多少人？”
“我的人分三組，控制上面的三個方向。”
“今晚。凌晨兩點。趁著天黑，摸上去。天亮之前建立支撐點。”
孟浪看了雷海山一眼。雷海山點了一下頭：
“可行。側翼支撐點一建立，直升機就能運兵力上去。我在市上明天早上還借調了五臺直升機過來。”
“那就穩了，所以，山道對我們來說，基本不是問題。”
同一時間，月牙島。
玻璃房子書房裡，趙鴻圖坐在紅木椅上。
茶臺上擺著兩瓶茅臺，幾碟小菜，菸灰缸裡戳著菸頭。魏長河坐在對面沙發上，陳東在另一側。
陳東旁邊坐了一個女人，穿一件黑色緊身針織裙，料子薄，貼著身子，曲線全顯出來。
腰間繫了根細皮帶，把腰掐得盈盈一握。臉上化了淡妝，嘴唇塗了一層水光唇釉，笑起來嘴角往上一翹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趙鴻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老魏。黃炳雄要跑。從我西峰這邊走。我給他拖一拖，隧道我的人出工不出力。他下山起碼要到明天上午天亮以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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