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，控制住，”黃炳雄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。
“現在我只能穩定一下去儘量滑行降低高度。但飛機已經沒救了。”
吳雄把總距杆往上提，想把直升機拉起來。
但旋翼已經受損了，功率上不去。直升機往右倒，機身側傾，旋翼又擦到右側崖壁。
吳雄猛蹬左舵，總距杆往上提，機身硬生生擰回來，槳葉尖離崖壁只剩半米。他咬著牙把機頭拉平，側風再灌進來的時候，提前半秒往右壓了壓桿，借風勢把機身推回通道中線。
最後他把高度從二十米壓到八米，貼著海面滑出去，浪花濺在機腹上。
“跳！”
吳雄踹開艙門，黃炳雄從副駕駛座上躥出來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跳了出去。
落水的一瞬間，米-17的機身砸在他們身後不到十米的水面上，旋翼拍在水裡，槳葉碎片飛出去，機身側翻，往下沉。
同一時間，崖壁通道上空。
雷海山的長機飛行員看了一眼雷達螢幕：“雷支隊，米-17的訊號消失了。在崖壁通道出口往南大約兩公里的位置。”
“訊號消失？墜機了？”
“應該是。那個位置剛好是通道出口，側風大，他旋翼擦到崖壁了。”
“往那個位置飛。看看有沒有殘骸。”
兩架直-8往訊號消失的位置飛。飛了大約兩分鐘，飛行員看到了。
崖壁下面的海面上，有一片油汙帶，油汙中間漂著幾片槳葉碎片。米-17的機身已經沉下去了，只剩尾梁露在水面上，慢慢往下沉。
“雷支隊，看到了。米-17墜海了。機身沉了，尾梁還在水面上。沒看到人。”
雷海山盯著下面看了一瞬。
“這個位置，直升機降不下去。崖壁太陡，下面沒有灘塗。
派快艇過來搜。從清海口岸調快艇，最快也要四十分鐘。”
“四十分鐘，人如果在水裡，早沉了。”
“儘快，如果他們在墜機之前跳出來了，可能還在水面上。讓飛行員繼續盯著，別走。我調快艇。”
孟浪的耳麥裡傳來雷海山的聲音：“孟浪。米-17墜海了。”
孟浪靠在水泥墩上，右小臂的血已經把紗布洇透了。“四十分鐘。人如果在水裡，四十分鐘早凍僵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直升機過不去。那個位置崖壁太陡，下面沒有灘塗。快艇是唯一的選擇。”
“調。我這邊讓黃鋒的人從岸上往那個方向搜。岸上如果能看到人，先撈上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白。我這就帶人往南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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