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剛走到門口，就看見賈赦一馬當先進了院子。
後頭跟著賈璉，懷裡抱著賈琮。再後頭是邢夫人，下巴揚得很高。
金剛一頭鑽進來，身子卡在門框上，拱了兩下門框把撐破了。
賈政正要開口。
賈赦走到他跟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扇得又響又脆，賈政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兩步，手捂著臉，愣道。
“大哥，你怎麼打人啊！”
“打你怎麼了。”賈赦甩了甩手，“老子早就想這麼做了。”
賈政一臉惱怒，賈赦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吼道。
“我問你，我的私庫誰讓動的？”
賈政皺眉，王夫人往前邁了半步，微微欠身：“是我讓人清點的，但也是事出有因。”
“哦？”
賈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：“那你倒是給老爺我說說怎麼個事出有因？”
王夫人一臉從容：“說起來也是因為大老爺你坐了牢，老太太就吩咐府裡儘量多籌些銀子，各處庫房都要理一理，弟媳便照老太太的話辦，把大老爺的私庫一併清點了。”
賈赦鬆開賈政的領子，轉頭盯著王夫人，冷笑道。
“老太太讓你籌銀子，你就把老爺我的家底抄了？”
“弟媳不敢抄，只是清點。”
“清點完了呢？東西呢？”
“都在公庫裡存著。”
“存著？”賈赦看著她，目光沉了沉，“好，老爺我回頭親自去查，要是少了一件，你二房自己看著辦。”
王夫人的嘴角收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賈赦繼續喝問：“我那幾個妾呢？也是老太太讓你打發的？”
王夫人道：“府裡用度緊，養不起閒人。弟媳便做主給了一筆銀子，讓她們自去尋出路。”
“用度緊。”賈赦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，忽然一腳踹翻了廊下的花架。
幾盆蘭花摔在地上，泥和碎瓷濺了一片。
王夫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賈赦指著她罵：“老爺我那幾個妾，一個月的花銷加起來還沒你一件衣裳值錢，你跟老爺我說用度緊？”
賈政在旁邊聽不下去了，把王夫人護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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