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月。
刑蘊寧在懿德堂的講學越來越得心應手,而她的生活每日被學習、思考和謄抄臨摹佔滿,日子過得充實且快樂。
當然,回到家煩心事依然不少,比如孃親開始頻繁帶她參加宴會,與各位認識的不認識的夫人小姐攀談。
她知道,母親壓力也很大,在為她的婚事著急。
她無法反抗,母親也無法。
唯一慶幸的是,她仗著陛下的勢還有幾分“說不”的權利。
之前她就相看過兩家公子,剛說兩句話便知對方腦中空空還驕傲自大。
而對方一聽說她在書院當女夫子就對此十分不滿,才第一次見面,就對她將來的人生指手畫腳起來,她實在難以忍受。
如今到了春日,京中各府宴會愈發頻繁,刑蘊寧能推就推,推不過就躲在書院中,熬到天黑才回家。
這日她從書院出來,讓車伕停在書齋門口,她去買些書和筆墨。
正在鋪子裡選東西時,一個穿著落魄、一身酒氣的書生經過,見著她身上屬於書院女夫子的著裝,眸中浮起一層陰鷙。
他悄悄靠近,手中慢慢握緊匕首,在離她只得幾步遠的時候,猛的抽出匕首朝她刺來。
還好刑蘊寧和玉竹都算機警,玉竹一直站在她身後護著她,感覺到有人靠近便回頭檢視。
這一看,玉竹魂都要嚇飛了。
她舉起手中刑蘊寧剛選好的書就砸了過去,驚呼:“小姐,躲開!”
刑蘊寧忙往後退了幾步,堪堪躲開。
那人飲了酒,步子不太穩,一次沒刺中又緊追過來。
“臭娘們兒!女人念什麼書、當什麼皇帝!
“女人就該滾回家相夫教子!該死!通通該死!
“還讓我落第,你們到底懂不懂科考,懂不懂治國!
“女人都可以當皇帝、當夫子,那我就是玉皇大帝!”
書院的小二和掌櫃剛才被突發狀況給嚇懵了,此時才趕緊撲過來攔人。
然而那手中有匕首,兩人都不敢靠近,只在後面大聲勸解。
“公子,你冷靜一點!”
正在刑蘊寧被追得退無可退時,另一邊正在選書的一位公子將手上的硯臺扔了過來,正砸在那人腦袋上。
那人身子晃了晃,卻沒倒下,眸中霎時湧出滔天的恨意,卻還是隻追著刑蘊寧刺。
正在此時,門外大步跨進一個人影,飛起一腳便從後面將那人踹翻在地。
身後過來的護衛踩住那人手腕,只聽清脆的一聲響,那人哀嚎一聲,匕首脫手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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