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發動那天,李承乾正在兩儀殿和李世民一起接見朝臣議事。
穩婆和太醫是早就備好的,一聽見裡間傳話,小安子便小跑著去請人了。
李承乾聽到這個訊息,頓時有些坐立難安了,他擱下筆,直接跟李世民他們打了個招呼,先行告退了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覺得站不住,,遂又走回案前坐下,拿起筆,批了兩個字,如此反覆了三回,蘇玉的叫聲從裡間傳出來,他手裡的奏疏啪嗒掉在案上。
穩婆進進出出,太醫也進去了一趟,出來的時候朝他拱手:“殿下放心,太子妃一切安好。”
李承乾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,讓人送太醫去偏殿候著,自己走到裡間門口,想推門進去,被春桃攔住了:“殿下,產房不能進。”
李承乾在門口乾著急,雖然他知道蘇玉應該沒什麼事,但感情上,還是難以做到無動於衷。
裡面蘇玉壓著聲音喊了兩聲,又沒動靜了。
過了小半個時辰,裡間才終於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。
李承乾整個人僵在原地,隨即快步走到門口。
春桃正好掀了簾子出來,笑著朝他行了一禮:“恭喜殿下,是個小郎君。”
李承乾喜不自勝,連忙快不走了進去。
穩婆把襁褓遞到他手裡,他低頭細細打量著,那孩子皺巴巴的,閉著眼,攥著拳頭,嘴巴一張一合地哭。
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。那張小臉像極了他記憶裡的一個人,那個在黔州那間破院子裡攥著他的手指喊他“阿耶”的孩子。
他抱著襁褓在榻邊坐下,把它放在蘇玉枕邊。蘇玉側過頭溫和的看向這個剛出世的孩子,她剛生完產,還很虛弱,伸手碰了碰那張小臉:“殿下,這孩子像你。”
李承乾勾了勾嘴角,搖了搖頭:“我倒是覺得,像你。說著把孩子又往她那邊挪了挪。
李世民接到訊息就往東宮趕了。他一進門就急匆匆的要往裡間走,一想到他有皇孫了,李世民的嘴都快要笑裂了。
卻被李承乾攔在了門口:“阿耶,太子妃在歇息。”
李世民這才如夢初醒,他想讓蘇玉休息,卻又想要抱皇孫,咋辦?
李承乾看著他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,想起自己剛剛在裡間門口轉圈的樣子,簡直是如出一轍。
穩婆把襁褓抱出來的時候,李世民連忙迎上去扒開布料細細打量。
那孩子正睜著眼,小小的一個,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李世民看。
李世民一臉慈愛的逗弄著這個襁褓嬰兒,感慨道:“這孩子,長的像你,跟鸞奴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李承乾挑了挑眉,他出生的時候您不是在外面打仗嗎?你咋又知道了?李世民又不知被觸發了哪個開關,自顧自道:“阿耶記得你剛出生幾個月的時候,也是這樣。”
他說著,伸手想碰一下那張小臉,又縮回去了,怕手重。
李承乾把孩子接過來,抱在懷裡,走到蘇玉榻邊坐下。
李世民跟在後面,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了,看著他們一家三口,心滿意足的笑了。
蘇玉靠在枕頭上,看了看李承乾懷裡的孩子,又看了看李世民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“殿下,孩子取名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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