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今年最嚴寒冷冽的冬日,戎人知道這一戰若再打不下來,待來年開春,他們將再無可能踏上那片秀麗山河了。
又因得知西北邊境的戰事失利,突木魯咬牙切齒的發動了最後一次總攻。
這最後一戰,不勝,就得退了。
他們戎人,總不能死絕在這些該死的漢人手裡了。
這一場異常慘烈,難纏的敵軍接湧而至。
養好傷的徐乘和燕瀾,早已又回了戰場。
不管曾經是否敵對,如今這一日,所有的漢人手裡的劍,對準的都是外族的心臟。
梁峋和燕瀾背靠到一起之際,均已血染袍甲,滿眼猩紅的血眸望著沙場上一個個倒下的將士們,鮮血流淌成河。
他們每一個人都撐了太久太久,都快力竭了。
而每一次衝鋒陷陣都是無聲的慘叫,多少將士血肉橫飛,無休無止一半,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悲鳴。
而就在這時,不遠的身後城牆上,忽然響起一聲聲堅定而又渾厚的鼓聲……
一聲,一聲。
傳到每一個滿身傷痕卻還堅守在前線的將士們耳中。
梁峋和燕瀾同時望向那城牆之上。
只見一抹淡淡的紅色身影立於天地之間……
鼓聲卻一聲比一聲更響亮,有力。
梁峋眼睛一下就紅了,站在那裡的是他那亡國後就總是眉頭緊蹙,夜不能寐的妻子。
更悠長的號角聲緊隨其後,城牆上出現更多了百姓的身影,他們手裡都舉著自己做的旗子,使勁高揚起來,大喊著:“驅逐異族!我國領土,不容侵犯。”
“驅逐異族!我國領土,不容侵犯!”
“驅逐異族!我國領土,不容侵犯!”
每一道聲音都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堅定,越來越銳利的傳到了戰場之上。
像是無形豎起了一道銅牆鐵壁,攔在了戎人的面前,警醒他們,漢人會誓死守衛自己的領土。
沒有人,可以毀掉他們的家園。
不只是前方陷陣的將士們,後面還有他們每一個人的軀體會攔在他們的大刀前。
梁峋和燕瀾對視一眼,並未言語,但兩個男人卻頃刻間就懂了對方的意思。
旋即梁峋轉身,左手鐵鎖鏈,右手銀槍,目光森冷的望著坐鎮戎人軍中的突木魯。
他將自己的後背,全部露給了敵人。
就在戎人眼睛放光,盯著梁峋,衝上去想立個頭等功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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