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叡輕嘆一聲，伸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，手指一抬，
“砰！”
槍聲炸響，剎那間天地失序：時間凝滯，空間崩解，唯餘眼前密密麻麻的四盤羅盤刻度旋轉不休。整個世界，只剩他們兩人對峙而立。
那顆子彈，竟懸停半空，紋絲不動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阿寧失聲低呼，可那奇異狀態轉瞬即逝，莊叡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“小莊！小莊！”阿寧慌了神，隔壁也聽見槍響，人影紛至沓來。
“出啥事了？”眾人面面相覷，只見莊叡倒在地上，人事不省。
“人就抱了你一下，犯得著開槍殺人？”小天真驚得跳腳。
阿寧冷冷掃他一眼，又低頭喚莊叡：“小莊！小莊！”
探了探他腕脈，平穩有力，分明只是昏厥。她咬咬牙，抬手左右兩記清脆耳光。
“啊！”莊叡猛地睜眼坐起，那顆子彈“叮”一聲落地，眾人這才恍然，他根本沒中彈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？”阿寧狐疑盯著他，“你真是他？”
她何嘗不想有個真心愛她的人，真真切切站在現實裡。可沒有。從來就沒有。
“你沒見過奇門遁甲？”莊叡皺眉，“夢裡，就沒出現過‘無界妖瞳’？”
阿寧輕輕搖頭：“沒有。是不是你那邊的記憶傳輸出了岔子？”
“我……”莊叡一時語塞，她竟真當這是人為植入的記憶，“你不記得尋龍訣？不記得奪命十三槍？這些總該刻在腦子裡吧！”
阿寧翻個白眼：“少囉嗦，我要的東西在你手上，開個價。”
“你！”莊叡長嘆一口氣，“這是通往西王母宮的地圖，我也要去。看你們裝備齊全、人馬齊整，不如聯手，我加入你們隊伍。”
阿寧淡淡一笑：“沒問題，歡迎你當顧問。酬勞照例，跟其他人一樣，互利共贏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“出發！”她一揮手，轉身疾步下樓，翻出院牆。牆外早停著一輛金盃車，眾人魚貫而上，引擎轟鳴，眨眼駛離。
“等等我！我還沒上車呢！”小天真哪有這等身手，跌跌撞撞追在後頭。
“停車！”
車當然得停，小哥還在車上，沒人敢甩下他。
“吳老闆，你在杭州裝得挺像啊，我還真信了你一無所知！”阿寧坐在副駕，笑著打趣。
“我該知道什麼？小哥怎麼跟你一塊兒？你們真奔西王母宮去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小哥！”她扭頭問，“你倒是說說，這事兒從頭到尾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你出來怎麼也不吱一聲？跑哪兒去了？”
小哥還是老樣子，木訥沉靜，悶油瓶似的。就算心裡清楚，也絕不多吐一個字。
“這次行動，他們幾個都是我請來的顧問。”阿寧莞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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