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夢齡扯開嗓子朝門外大吼：“把軍需處長老周給我叫進來。”
片刻工夫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、穿著褪色灰軍裝的中年軍需官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。
郝夢齡劈頭蓋臉就問：“老周，咱們軍部大賬上，除掉官兵這個月的伙食口糧，還能動用多少硬通貨？”
軍需處長一愣，扶了扶眼鏡，臉色有些發苦：
“軍座，金陵給的開拔費尾款，路上發給傷病員一部分，加上各師旅上繳代管的特支費，滿打滿算，大洋還有八萬多塊。另外就是平日裡攢下來的金條，折算下來……撐死了也就十五萬現洋的光景。
法幣倒是還有幾箱子……”
“法幣留著給弟兄們發津貼，大洋和金條我有用！”
郝夢齡一把奪過賬本，轉頭看向陸辭，眼珠子里布滿了紅絲：
“陸老弟，我老郝今天把第九軍全軍的棺材本全押給你了。十五萬大洋，你給我開個單子，能換多少傢伙？！”
陸辭拉過一張白紙，抓起鋼筆，邊算邊寫：
“四門戰防炮，收你四萬八，送你一百六十發原裝穿甲彈。”
“山地阻擊，光有平射炮不夠。十門八二迫擊炮，帶五百發高爆彈，算你兩萬五。”
“三十萬發漢斯原廠七九毛瑟步槍彈，連鐵盒帶木箱全包裝，給你按戰前平價，六萬塊。”
“最後再給你湊三千枚木柄手榴彈，一萬七千塊。”
陸辭把筆一擱，將紙推到郝夢齡面前：“整整齊齊，正好十五萬大洋。戰防炮和迫擊炮你拿去打鬼子的鐵王八和衝鋒隊，三十萬發子彈發下去，你手頭一萬多號弟兄，人均能多分二十來發實彈，若是少給步兵發點，那機槍也能放開手腳多打幾輪掃射。”
看著白紙黑字上列出的清單，軍需處長老周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手都在哆嗦：
“這……這真是現貨的價錢？戰防炮一萬二？七九彈兩毛錢一發？晉陽黑市上的七九彈都炒到一塊大洋兩發了啊！”
郝夢齡一把按在清單上，抬頭看著陸辭：“老弟，錢我現在就能交給你。可東西在哪？什麼時候能運到？”
“三天內，原平南郊的野地裡，你帶兵去驗貨提炮。”
陸辭站起身，神色平靜：“東西要是短了一顆子彈，十五萬大洋原樣奉還，我再賠你兩千斤白麵。”
郝夢齡盯著陸辭，片刻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痛快，老周，立刻去提錢來，咱們就在這裡交接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十五口沉甸甸的木箱被第九軍的衛兵抬進了陸辭軍部的駐地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元和用油布裹著的大小黃魚金條。
老周帶著人離開時，腳步虛浮，一步三回頭，臉上寫滿了肉痛與不安，彷彿全軍的命根子就這麼打了水漂。
陸辭關上庫房大門，吩咐警衛連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轉過身，他看著滿地的箱子，心念一動。
眼前的這批金銀一瞬間全部消失在原地。
再加上之前在北平鬼子銀行裡零元購存下的、價值十萬大洋的金條，全部轉化成了系統面板裡跳動的數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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