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盯著地圖，思索了片刻。
“不好說。鬼子第五師團也不是吃素的。而且後邊還跟著關東軍的部隊呢，但99軍這支奇兵要是插得準，絕對能讓鬼子喝一壺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門外看了看夜色。
“這麼大一齣戲，咱們八路軍也不能光看著。讓幾個團化整為零，到側翼的山溝裡去打游擊。專門挑鬼子的運輸隊和通訊兵下手，給99軍減減壓。
另外命令343旅向原平外圍的山區靠攏，要是陸辭的99軍打的好，到時候讓他們直接相機切斷三浦旅團向北突圍的退路。
既然友軍有這個魄力敢跟小鬼子拼命，咱們就幫他們把口袋紮緊，給板垣老鬼子送上一份厚禮！”
夜風愈發淒冷。
群山之間，暗流湧動。
無論是狂傲的三浦敏事，還是悄然設伏的陸辭，又或者是隨時準備出擊的八路軍，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拂曉的到來。
一場決定晉北戰局走向的血戰，已在黑暗中拉開了最後的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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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是傍晚時分，陸辭拄著一根剛從路邊削下來的酸棗木棍子，腳下一滑，踩落了幾塊碎石子。
石子順著陡坡滾下去，半天都聽不著迴音。
山風順著大白山的懸崖峭壁往上灌，吹得人直打哆嗦。
“軍座，抓著這，腳底下踩實了再邁步。”
前頭的警衛排長回過身，把一根粗草繩遞過來。
陸辭一把攥住繩子，喘著粗氣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這大白山的地勢比地圖上畫的還要邪乎。
跟在陸辭身後的幾十名炮兵，一個個也是累得呼哧帶喘，背上的軍裝全被汗水浸透了。
不過，遭這點罪算個屁。
只要到了山頂，明天就算板垣徵四郎把整個師團的重炮都拉來，也只能在山底下挨砸。
又手腳並用爬了半個多小時，前面黑魆魆的岩石後頭，終於探出來幾個戴鋼盔的腦袋。
“誰？口令！”
“長白山。回令。”
“黑龍江。”
對面鬆了口氣，一名少校營長從亂石堆裡鑽出來，快步迎上前：
“軍座，可算把您給盼來了。山頂的鬼子殘兵全清乾淨了，按照您的交代，反斜面和稜線後頭，一共平整出了二十個平坦的炮位。”
“走，帶我去看看。”陸辭扔掉手裡的木棍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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