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們今天因為程式爭論而擱置了培訓方案,那以後所有的幹部調整、所有的培養計劃、所有的崗位交流,是不是都要經過這樣漫長的爭論?”
“如果是,那省委常委會就成了辯論會,我們這些人就成了辯論隊員,什麼工作都推不動。”
田國富這話表面上是在講效率,實際上是在給沙瑞金找臺階,找一個體面結束這場辯論的臺階。
沈如晦聽出了這層意思,壓根不給田國富面子。
“田書記,效率的目的是什麼?”
“是為了快,還是為了對?
如果是為了快,那我們今天可以直接舉手表決,五分鐘就能出結果。
可那個結果對嗎?
那個結果經得起推敲嗎?”
“我們坐在這裡討論了七個小時,不是為了拖延,是為了把問題討論清楚。
您說這是辯論會,那我告訴您,省委常委會的討論本身就是在履行民主集中制,這不是辯論,這是決策前的必要程式。”
“您嫌慢,可您想想看,如果我們今天不討論,直接舉手表決,那個表決的結果是什麼?
是高育良同志的方案通過了,可後面呢?
侯亮平走了,案子停了,資產轉移了,這個責任誰來負?”
“到時候您田書記是不是又要站出來說——當初怎麼沒有討論清楚?”
這話說得田國富的臉色變了一瞬,可他到底是老紀檢了,很快就穩住了心神。
“沈部長,你說得對,討論是必要的,可討論也要有個限度。
今天的討論已經超過了限度,再討論下去,就是在消耗常委會的凝聚力。”
“你看看在座的同志們,從上午九點半熬到現在快下午四點半了,連午飯都沒吃,大家都在硬撐著。
你再看看沙書記,從早上到現在沒離開過會議室,連口水都沒好好喝。”
“你覺得這樣合適嗎?你覺得這樣對得起沙書記嗎?”
這話說得又刁又損,田國富把話題從程式辯論拉到了人情世故上,用沙瑞金的辛苦來打悲情牌。
沈如晦在心裡嘆了口氣,田國富這一招確實夠老辣,他不在邏輯上跟你爭了,他跟你講感情。
你沈如晦要是再堅持討論下去,那就是不體恤沙書記的辛苦,那就是不尊重在座的的常委們。
可沈如晦不接這個茬,他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往下走。
“田書記說得對,大家都很辛苦,這個我承認。”
“可我們辛苦這七個小時,是為了什麼?”
“是為了爭一個輸贏,還是為了解決一個問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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