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大家討論得很充分,各方面的意見都擺出來了,這是好事。”
“可我想提醒各位一句——常委會的決策效率不能因為程式爭論而受到影響。”
“如果我們今天因為程式爭論而擱置了培訓方案,那以後所有的幹部調整、所有的培養計劃、所有的崗位交流,是不是都要經過這樣漫長的爭論?”
“如果是,那省委常委會就成了辯論會,我們這些人就成了辯論隊員,什麼工作都推不動。”
沈如晦接過話頭,那姿態比之前更加從容。
“沙書記這個擔心我理解,可我想請教一個問題——效率的目的是什麼?”沈如晦的語氣不緊不慢,可那話語裡的鋒芒已經對準了沙瑞金。
“是為了快,還是為了對?”
“如果是為了快,那我們今天可以直接舉手表決,五分鐘就能出結果。”
“可那個結果對嗎?那個結果經得起推敲嗎?”
“我們坐在這裡討論了8個小時,不是為了拖延,是為了把問題討論清楚。”
“您說這是辯論會,那我告訴您,省委常委會的討論本身就是在履行民主集中制,這不是辯論,這是決策前的必要程式。”
沙瑞金被這番話說得一時竟接不上來,他意識到沈如晦今天已經鐵了心要把這場辯論打到底。
他看了看在座的常委們,言昭明、傅安邦、孔允達都低著頭,顯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表態。
韓景和、田國富的臉色都不好看,高育良也垂頭喪氣。
沙瑞金嘆了口氣,他意識到今天這場仗,他已經輸了。
不是輸在道理上,是輸在氣勢上。
沈如晦的氣勢太盛了,盛到在座的常委們都感受到了那種壓迫感。
這種壓迫感不是來自權力,是來自邏輯。
沙瑞金最終做出了決定,他說今天的辯論到此為止,關於侯亮平同志的培訓方案,常委會需要進行正式表決。
在表決之前,我作為省委書記,提一個方案。
侯亮平同志暫時不去學習,反貪局的工作照常進行,案件進度每週向省委常委會書面報告一次。
同時,鑑於漢東政法系統確實需要加強幹部培養,由省委組織部會同省政法委,在一個月內拿出一個系統性的政法幹部培訓計劃,報省委常委會審議。
這個方案,既回應了上面政法委的培訓要求,又保證了反貪局工作的連續性,還解決了政法系統幹部培養的長效機制問題。
大家對這個方案有什麼意見,現在可以提。
高育良聽到這個方案,知道已經輸了。
沙瑞金這個方案,等於把侯亮平去學習的事徹底否了,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