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什麼？”
劉新建笑了一聲。
“瑞龍，我跟你不一樣，你是做生意的，出了事可以跑，跑了之後就沒事了。
我是國企幹部，我跑了，就等於承認自己有罪。
我不跑，他們就查不出什麼來。
查不出什麼來，你爸那邊再使把勁，我這個事就過去了。”
“你爸在電話裡怎麼跟你說的？”
趙瑞龍在包間裡踱了兩步，步子碎而急。
“我爸說讓我把該處理的處理乾淨，該轉移的轉移走，別等侯亮平把證據鏈固定住。”
“劉總，你的東西真都處理乾淨了？”
“乾淨不乾淨，得看你怎麼定義。”劉新建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，動作慢條斯理。
茶湯入杯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裝置採購合同、驗收單、發票、入庫單，全套手續都在，採購價格按當時市場價下浮百分之五，走的是公開招標程式，評標委員會五個人，三個是外聘專家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這套手續有問題嗎？”
趙瑞龍皺了皺眉。
“可價格確實偏高，那批裝置型號也偏老——”
“偏高多少？老多少？”
劉新建打斷他，語氣依舊溫和。
“高出市場價百分之八，型號落後一代。”
“這叫經營判斷失誤，叫國有資產管理不規範，最多給個警告處分。”
“它不叫利益輸送，不叫貪汙受賄。”
“侯亮平要拿這個定我的罪，他定不了。”
趙瑞龍在心裡把這條線捋了一遍。
表弟的公司，裝置採購，預付款，合同手續齊全。
這些都沒問題。
可問題在於，那批裝置根本沒運到漢東油氣的倉庫裡，至少沒有全運到。
“劉總，那批裝置後來去哪兒了？”
“一部分在倉庫裡放著，一部分調撥給下面地市的加油站了，調撥單齊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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