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就有人把電話打到了省委值班室,第二天一早,省委大院裡的氣氛就跟往常不一樣了。
往常大家見面還點點頭打個招呼,今天不少人走路都低著頭,生怕跟別人對上眼。
沙瑞金是早上八點到的辦公室。
他剛把包放下,白處長就端著一杯濃茶進來了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沙書記,今天一早辦公廳那邊接到好幾個電話,都是問劉新建的事。
有兩個地市的書記,話裡話外都在打聽省裡下一步的動向。”
沙瑞金接過茶杯,吹了吹浮沫,沒有急著喝。
“都是誰?”
“呂州的韓書記,還有林城的周市長。”
沙瑞金嗯了一聲,把茶杯放下。
韓景和打聽劉新建的事,他一點都不意外,高育良的嫡系,這種訊息不打聽才叫怪了。
可林城那個周市長也來湊熱鬧,這倒讓他有點意外。
“林城那邊說什麼了?”
“周市長就問了一句,說劉新建的事是不是跟林城那邊有關係,辦公廳的人照規矩回了句‘以省委通報為準’,他就沒再多問。”
沙瑞金擺了擺手,讓白處長先出去。
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,把那杯濃茶喝了半杯,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劉新建這一倒,漢東這潭水算是徹底攪渾了。
沈如晦在前面衝鋒陷陣,高育良在後面拼命抵擋,他沙瑞金夾在中間,既要穩住局面,又不能讓任何一方坐大。
正想著,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。
沙瑞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田國富的號碼。
“國富同志,我正想找你。”
“沙書記,我也有事要向您彙報。”
“那你過來吧,當面說。”
不到十分鐘,田國富就推門進來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臉色比往常要沉幾分,手裡捏著一份材料,進門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客套兩句,直接把材料放在沙瑞金桌上。
“沙書記,劉新建的案子我仔細看了一遍,這裡面問題很大。”
沙瑞金沒有急著翻材料,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田國富。
“你說說,什麼問題。”
田國富在沙發上坐下,腰背挺得筆直:“劉新建是正廳級國企一把手,省管幹部,在漢東油氣當了六年董事長,經手的資金少說也有幾百個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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