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學校畢業的政法系學生,哪怕成績再好、能力再強,進來也只能坐冷板凳。
育良同志,這叫擇優錄用?
這叫近親繁殖。”
此言一齣,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極輕的倒吸涼氣聲。
陳書達偷偷看了沙瑞金一眼,發現沙瑞金的臉色比剛才沉了不少。
高育良這次是真被逼到懸崖邊上了,可面上還得撐著那副學者的從容。
“如晦同志,你這話說得太重了。”高育良的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什麼叫近親繁殖?
漢大政法系的學生進政法系統,是經過正規考試、正規面試、正規考察進來的,每一步都走了程式。
你不能因為人家是同一個學校出來的,就說人家是近親繁殖。
照你這個邏輯,全中國所有行業都不要招同校畢業生了?”
“育良同志,您別急,我話還沒說完。”沈如晦擺了擺手,那姿態像是給一個正在氣頭上的老同志順氣。
“我說近親繁殖,不是說漢大的學生不該進政法系統,是說您這個用人的機制有問題。
您想啊,一個單位,如果所有關鍵崗位都是您帶過的學生,那這個單位出了事,誰來查?
您帶的學生犯了錯,誰敢查?”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:“育良同志,這就是漢大幫的危害——它不是一個有組織的幫派,它是一個人情網,一張師生關係織成的網。
這張網織了二十多年,織得又密又牢,把政法系統裹得嚴嚴實實。
這張網在的時候,大家都覺得正常,誰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可一旦出了事,這張網就成了捂蓋子的工具。
陳清泉的事被壓了多久?劉新建的事被拖了多久?您心裡比我清楚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。
他這輩子最怕被人說捂蓋子,因為這三個字一旦跟他沾上邊,他那個溫文爾雅的學者形象就全毀了。
可沈如晦今天偏偏把這三個字擺到了桌面上,而且擺得有理有據,讓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。
不能再跟沈如晦在漢大幫這個問題上糾纏了,再糾纏下去,他只會越描越黑。
得換個話題,把火引到別處去。
“如晦同志,漢大幫的事,我今天把話說透。”高育良抬起頭來。
“主觀上,我高育良從來沒有拉幫結派的念頭。
我提拔幹部,看的是能力、是品行、是工作需要,不是看他是哪個學校畢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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