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願意跟我把規矩說在前頭,那咱們就按規矩來。
他要是不願意,那我也有我的打法。”
劉福來品了品這話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:“如晦,你這個人打仗,從來都是先把話擺在桌面上,這招比暗地裡使勁要高明得多。”
“劉省長,這不是高明,這是省事。”沈如晦苦笑了一聲。
“暗地裡使勁太累了,我這個人懶,能擺在檯面上的事就不想藏著掖著。”
劉福來被他這話逗得笑了一聲,笑完了之後語氣又沉了下來:“如晦,你跟傅安邦聊歸聊,有一條你得心裡有數,傅安邦這個人雖然務實,但他背後站著沙瑞金。
你跟他在臺面上爭,沙瑞金在臺面下使勁,這局面你扛得住嗎?”
沈如晦沉默了兩秒鐘,然後抬起頭來,那目光很穩:“劉省長,沙書記在臺面下使勁,那我就把檯面擺得更明。
他要是推傅安邦,那我就把傅安邦的優點和缺點都擺出來讓大家看。
競爭這個東西,越透明越公平,越藏著掖著越容易出問題。”
劉福來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第二天上午,沈如晦讓陳東臨給傅安邦的秘書打了個電話,說沈部長想約傅省長明天下午在省委組織部小會議室喝杯茶,聊聊幹部考核跟財政指標銜接的事。
傅安邦那邊很快就回了話,說傅省長明天下午有空,準時到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,傅安邦準時推開了省委組織部小會議室的門。
沈如晦已經在那兒等著了,茶泡好了,兩杯,熱氣嫋嫋的。
傅安邦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笑,那笑容跟平時沒什麼兩樣,可沈如晦看得出來,那笑容底下有一層東西,叫小心。
“安邦同志,坐,茶剛泡好。”沈如晦指了指沙發,語氣隨意得很。
傅安邦在沙發上坐下,端起茶杯聞了聞,讚了一聲好茶,然後開門見山:“如晦同志,你今天叫我來,應該不只是聊幹部考核跟財政指標銜接的事吧?”
沈如晦笑了一聲,那笑容坦坦蕩蕩的:“安邦同志,你這個人太精了,什麼都瞞不過你,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,今天請你來,是想跟你把一些話擺在桌面上。”
傅安邦放下茶杯,臉上的笑容收了收,但沒有完全收起來,那姿態像是準備好聽一些不太輕鬆的話。
“安邦同志,我聽說你打算爭省長這個位置。”沈如晦的語氣很平,平到像是在跟人討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。
“我今天找你來,不是要勸你退,也不是要跟你爭個高下。
我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——你爭,我歡迎,漢東的幹部誰想進步都是好事。
可有一條,爭歸爭,規矩得擺在前面。”
傅安邦沒有接話,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第一條規矩,不搞小動作,不在背後遞刀子,有什麼話當面說,有什麼事檯面上辦。”
“第二條規矩,不拉幫結派,不搞串聯,不把其他幹部裹進來。你爭你的,我爭我的,別把別人當槍使。”
“第三條規矩,也是最重要的一條,不管誰輸誰贏,爭完了之後省政府這攤子事該怎麼幹還怎麼幹,不能因為爭位置把工作耽誤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