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傅安邦那邊你不用使絆子,你跟他立的那三條規矩立得好,就按那個規矩來。
他爭他的,你爭你的,檯面上見真章。
沙瑞金想從檯面下使勁,你就把檯面擺得更明。
競爭這個事,越透明越公平,越藏著掖著越容易讓人做手腳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要緊的一條。
漢東省委常委會上,你得有自己的人。”
沈如晦盤了盤:李達康那邊不用想,田國富是沙瑞金的鐵桿,高育良那邊跟自己不對付,韓景和是高育良的人。
“老領導,我這邊能穩住的票不多。”沈如晦實話實說。
趙懷遠嗯了一聲:“所以你得在常委會之外使勁,省委常委的票在會議室裡投,可決定這些票往哪兒投的東西,在會議室外面。
你把漢東的幹部隊伍帶好了,把地市委書記們的心攏住了,把該乾的事幹出成效來,那些常委們投票的時候就得掂量掂量——跟著沙瑞金走,還是跟著能幹事的人走。”
“只要你幹得好,我可以順理成章地介入,說白了,上面才有最終決定權。”
“短期內,你搞點政績出來,鬧大點。”
“老領導,我記住了。”沈如晦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趙懷遠見他把話聽進去了,臉色鬆快了些,端起茶壺又要倒茶,被沈如晦攔住了:“我來。”
他接過壺,先給趙懷遠續上,再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趙懷遠看著他倒茶的動作,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倒茶的功夫比在深市的時候強了。”
沈如晦笑了笑:“在漢東練的。”
“漢東那個地方練人。”趙懷遠感慨了一句。
“對了,你剛才說趙立春那邊要出手,對吧?”
沈如晦點了點頭。
趙懷遠冷笑了一聲:“趙立春這個人,自己在漢東干了二十三年,留下一屁股爛賬,如今倒有臉繼續瞎搞。
你放心,他在上面遞話,我這邊也會遞話。
組織口這條線上,他趙立春的關係不如我硬。”
這話說得篤定,篤定到沈如晦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鬆了一截。
趙懷遠在組織系統幹了一輩子,門生故舊遍佈各省組織部門,趙立春的關係網主要在地方和京城幾個要害部門,可論起組織口這條線,趙懷遠說第二,沒人敢說第一。
“老領導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沈如晦端起茶杯,朝趙懷遠舉了舉。
趙懷遠也端起杯子,跟他碰了一下,喝完之後把杯子一擱,語氣又回到了剛才的鄭重:“如晦,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,你回去之後別跟任何人提。
漢東那邊該幹什麼還幹什麼,傅安邦要爭就讓他爭,沙瑞金要推就讓他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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