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跟他說專案，京州地鐵延長線這個專案，省裡準備明年重點推。
他是常務副省長，分管經濟，這個專案由他來牽頭統籌。”
“你讓他抓專案，他抓得比誰都上心。
專案抓起來了，政績自然就有了。
政績有了，上面看人的時候自然就看得見了。”
“至於爭省長那個話，不用咱們說，他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李達康品了品這話，越品越覺得沙瑞金這招高明。
不跟傅安邦談省長的事，只跟他談專案，讓他把專案抓在手裡，把政績做出來。
專案成了，傅安邦的政績就有了；政績有了，上面看人的時候自然就高看一眼。
爭省長的話，從頭到尾不用提，可該辦的事全辦了。
“沙書記，我明白了。”李達康點了點頭，那聲音比剛才有力氣多了。
沙瑞金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忽然沉了沉。
“達康同志，今天在常委會上，沈如晦把你跟趙立春的事翻了個底朝天。這件事你心裡不痛快，我理解。”
“可有一條，你得把跟趙立春那些事的尾巴收乾淨，沈如晦今天翻的是你，明天翻的可能就是別人。”
“你那邊有什麼不乾淨的，趁早收拾了。別等到沈如晦翻到你頭上再收拾，那就來不及了。”
李達康的臉色沉了沉，可他沒有反駁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沙瑞金又轉向田國富。
“國富同志，你今天在常委會上被沈如晦逼得當眾道歉，那頂‘三說書記’的帽子被他坐實了。這個事你心裡肯定不舒服。”
“可你得想明白一件事——沈如晦今天打你，打的是你那個‘據說’‘聽說’‘有人說’的習慣。這個習慣你得改。”
“以後再在常委會上發言，拿資料說話，拿材料說話，別拿‘據說’說話。你
改了，沈如晦那頂帽子就戴不上了。”
田國富點了點頭。
那點頭的幅度很重，像是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嚥了下去。
沙瑞金看著這兩個人，語氣又緩了下來。
那緩裡頭有一種省委書記的沉穩，也有一種老大哥的推心置腹。
“今天這個會開完了，漢東的格局變了一半。沈如晦贏了裡子，可面子還在咱們這邊。”
“他贏了他的幹部考核方案，可省長的人選咱們還沒輸。”
“傅安邦這個專案抓起來，政績做出來，到時候上面看人，看的是傅安邦手裡那個一百二十億的專案，不是沈如晦在常委會上吵贏了幾場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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