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搭班子，一個管方向一個抓經濟，漢東這盤棋就能活。
為了這個目標，他忍了多少氣？
高育良在常委會上罵他三姓家奴，他忍了；
沈如晦在民主生活會上扒他的皮，他忍了；
田國富陰陽怪氣，他也忍了。
他忍著這些，就是因為他覺得沙瑞金心裡有他。
可今天沙瑞金把地鐵延長線交給傅安邦，等於告訴他：李達康，你不在考慮範圍之內。
李達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那茶有點燙，他喝得皺了一下眉頭。
他把杯子放下，拿起電話撥通了趙東來的內線。
“東來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趙東來來得很快，進門的時候還帶著工地上的灰。
李達康指了指椅子讓他坐下，然後開口了：“東來，京州地鐵延長線這個專案，省裡準備讓傅安邦牽頭統籌。你聽說了沒有？”
趙東來點了點頭：“聽說了。省政府那邊傳過來的訊息，說專案要進明年省重點專案盤子，傅省長牽頭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趙東來想了想，斟酌著說：“從專案推進的角度看，傅省長牽頭有好處。他是常務副省長，資金籌措、省裡各部門協調，比我們京州自己推要順。可從京州的角度看，這個專案前期是我們做的，現在讓傅省長牽頭，京州這邊的話語權就小了。”
李達康點了點頭，那點頭的幅度很輕。
趙東來這話說得有分寸——他不能說傅安邦牽頭不好，那等於反對沙瑞金的決定；也不能說好，那等於替傅安邦說話。
他只能從專案推進和京州話語權兩個角度來分析，把判斷留給李達康。
“東來，你跟著我這些年，京州的工作你清楚。光明峰一期、地鐵一號線二號線，哪一個專案不是我們京州自己推起來的？現在地鐵延長線要進盤子了，傅安邦來牽頭。前期工作誰做的？我們。徵地拆遷誰摸的底？我們。可研報告誰盯著批下來的？還是我們。現在要摘果子了，省裡把傅安邦推過來了。”
趙東來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李達康是在跟他掏心窩子，可這種話他不能接——接了就是背後議論省委書記的決定，傳出去對他對李達康都不好。
李達康見他不接話，也沒有逼他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悵然：“東來，你說我在京州幹了這些年，老百姓的日子比過去好了，城市面貌比過去強了，GDP年年往上走。我李達康對得起京州吧？”
“對得起。京州的老百姓心裡有數。”
“可到了要往上走一步的時候，上面想的是別人。”李達康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沙李配，我盼了一年多了。可今天這個事一出來，我知道，沙書記壓根沒往那個方向想過。”
趙東來聽到“沙李配”三個字，臉色變了變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李達康擺手止住了：“你不用勸我，我心裡清楚，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，說了就是不懂規矩。
可我心裡不痛快，跟你在辦公室關起門來說幾句，你聽著就行。”
。話接有沒，頭點了點來東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