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小姐果然聰慧。”鍊金術士皮笑肉不笑,他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眾人原以為,審判會只是一群背信棄義的小人,可現在看來,對方似乎確實有一套自洽,卻又十分偏執的邏輯。
他們不信奉那個虛無的主,只信奉真實存在的神女。
這樣聽起來,似乎也不能說錯?
月曦握緊了撫清風的手,指節微微收緊。
她的腦海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,那些散碎的歷史線索,也在這一刻被拼到了一起,最後呈現出一段讓人不寒而慄的往事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,沈蝶曾向她轉告過鍊金術士的一句話——“聖域因她而高貴。”
如果聖域失去了神女,那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,這句話似乎與現在的處境完全吻合。
況且這番話也是出自這位鍊金術士之口。
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就算你們是完全忠心的,可你們的一切目標,不應該都建立在主神小姐不會受到傷害的情況下嗎?
月曦低聲開口,“你們是覺得主搶奪了神女本該擁有的榮光與尊敬,甚至懷疑主根本就是假的,可這一切你們背叛主神小姐有何必要關聯嗎?你們似乎已經本末倒置了吧。”
“你們明明有很多選擇,卻偏偏選擇了最懦弱的一種。”
“可曾想過,你們的所作所為對主神小姐造成了多大的損害?主神小姐是否明白你們的心意?審判會?可笑,不過是一種自我感動吧。”
月曦這一番陰陽可謂是刀刀見血,卻又和鍊金術士剛才的狂熱言論完全吻合。
蒼牙聽得一頭霧水,她撓了撓頭,肩上的巨斧跟著晃了晃。
“俺聽不懂,你們讀書人說話就是繞,俺就問一句,這傢伙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,能不能砍?”
“恐怕,沒那麼簡單。”
撫清風撐著紙傘,清俊的面容上滿是思索,“他的話裡,真假摻在一起,我們不能全信。”
鍊金術士聞聽月曦的話,明顯靜默了會,隨後才恢復笑容,看著眾人各不相同的神色,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違和。
“月曦小姐或許不瞭解其中細節,我就不與其計較了。”
“看來各位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,我沒有和諸位為敵的意思,恰恰相反,我希望能和各位合作。”
他向眾人發出了邀請,姿態看起來十分誠懇。
“只要你們加入審判會,白塔的長官們會帶你們接觸真正的紀元隱秘,你們身邊的同胞,也會受到更高級別的待遇。”
他停了一下,語氣逐漸沉了下去。
“記住,我們忠誠於神女,但也只忠誠於神女,聖域的體量太大,積弊存在了太久,非一劑猛藥可以痊癒。”
這番話,讓眾人不由陷入了思考。
他們其實也曾想過,如果聖域真的那麼強大,為什麼會落到如今的地步,為什麼連神女都如此虛弱。
最重要的問題,還是那個主到底存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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