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換好樣品，外面遠處忽然傳來電動車的聲響，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“不好！是李大壯！他回來了！”磊磊臉色一變。
腳步聲朝著樣品展廳這邊過來，李大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：“剛剛走的時候總覺得有點不放心，回來再看看樣品有沒有擺穩。”
我們三人瞬間僵在展廳裡面，環顧四周，展廳裡面沒有獨立隔間，只有展示櫃後方狹窄的空隙。
“快，躲到展示櫃後面！”磊磊壓低聲音，一把拉住我，李剛緊跟著一同躲進寬大樣品展櫃背後的陰影之中。
我們緊緊貼著冰冷櫃體，屏住呼吸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“咔噠。”
展廳大門被鑰匙開啟，燈光“啪”的一聲亮起，李大壯邁步走進展廳，徑直朝著最裡面高透樣品的展臺走過去。
他俯身仔細打量了一眼展臺上的樣品，眉頭微微一蹙，低聲自語：“奇怪，我明明把次品放上來了，怎麼又變回原樣？難道我剛剛拿錯了？”
李大壯伸手拿起樣品反覆翻看，一臉疑惑。
躲在櫃子後面，我的心臟砰砰狂跳，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一旦被他發現我們三個人深夜私自進入展廳，事情同樣麻煩。
李大壯拿著樣品端詳許久，百思不得其解，來回在展廳裡面踱步，四處掃視。
他的目光慢慢朝著我們藏身的展櫃方向靠近。
磊磊悄悄攥緊拳頭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遠處廠區安保巡邏的手電光束掃過辦公樓，保安喊話的聲音傳來：“裡面是誰？辦公樓區域夜間禁止逗留！”
李大壯聽見保安聲音，猛地一驚，不敢繼續停留。
“晦氣！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快速將樣品放回展臺，匆匆鎖上展廳大門，快步離開了辦公樓。
聽見電動車駛離的聲音遠去，我們三人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從展櫃後面走出來。
“太險了，差一點就被抓個正著。”李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磊磊眼神冷冽：“今晚這一齣，說明李大壯鐵了心要在樣品上面動手腳。一次不成，難保明天凌晨他會不會再想辦法過來調換。咱們不能僅僅只把樣品換回來。”
我茫然抬頭：“那還能怎麼辦？明天一早客戶就要過來。”
磊磊眼底閃過一絲決斷：“既然他想耍手段，那咱們就把他的算計，當眾全部揭開。明天接待客戶現場，等李大壯自以為得逞的時候，直接拿出證據，當著李經理還有全部客戶的面，拆穿他調換樣品，蓄意破壞訂單的事情。”
李剛遲疑：“當著客戶的面爆發衝突，會不會惹惱客戶？”
“不會。”磊磊搖了搖頭，“恰恰相反，客戶最看重工廠內部管理，如果是員工私自惡意破壞樣品，責任不在新人，反而能讓管理層看清李大壯的人品。前提是，咱們握牢完整證據。紅紅，你手機裡面剛剛前後樣品對比照片，還有今晚這一段，咱們想辦法錄下他二次前來展廳的影像。”
我們不敢久留，簡單收拾妥當，鎖好展廳大門，悄悄離開辦公樓，一路小心返回宿舍樓。
回到宿舍，我依舊心有餘悸，手心冰涼。
磊磊倒了一杯熱水遞到我手裡：“別怕，事情已經到這一步，咱們沒有退路。明天就是決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