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雲借風真君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轉過頭,目光望向遠處那片燈火闌珊的工地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們今日與她同行,應當也察覺到了。那孩子......與常人不同。”
熒點了點頭:“她確實......有些特別。不太擅長與人相處,說話也很直接,但對朋友很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她從小便在山中長大,不諳世事。”留雲借風真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你們可知,她為何會成為本仙的弟子?”
熒與派蒙如實搖頭。
留雲借風真君也沒有賣關子。
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......”
“申鶴出身於璃月的一個驅邪世家旁支。她的父親,是那個家族中一個不起眼的成員。她的母親,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。”
“她的父親深愛著她的母親,無法接受她的離去。他在古籍中找到了一種秘法,據說可以復活亡者。但那個秘法,需要一個至親之人作為祭品。”
派蒙倒吸一口涼氣:“他......他要拿申鶴當祭品?!”
留雲借風真君沒有回答,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他將年幼的申鶴帶到了山中,將她遺棄在一個充滿魔神殘渣的山洞中。他以為,只要獻上至親的血肉,就能換回亡妻的靈魂。”
熒的眉頭緊緊皺起:“那後來呢?”
“後來?”留雲借風真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,“後來,那個山洞中的魔神殘渣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,開始侵蝕那個孩子的身體和靈魂。但那個孩子,竟然靠著母親留給她的一把匕首,頑強地抵抗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本仙感應到那股邪氣,趕到山洞時,看到她渾身是血,蜷縮在角落裡,手中緊緊握著那把匕首。”
“本仙將她帶回了奧藏山。後來,削月筑陽真君為她卜了一卦,得出的結果是‘孤辰’與‘劫煞’雙命格,乃是千年難遇的大凶之兆。”
“孤辰主親緣離散,劫煞主多災多難、殺性深重。若不加以壓制,她的一生註定孤獨坎坷,甚至會因為殺性失控而傷害身邊的人。”
“於是,本仙與其他幾位仙家商議之後,決定用紅繩縛魂之術,將她的殺性與情感一同封印。”
“紅繩縛魂麼......”熒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。
“那紅繩不僅是封印,也是一種保護。”留雲借風真君解釋道,“它將她的殺性鎖住,讓她不會被自己的力量吞噬。但同時,也讓她對外界的感知變得遲鈍,喜怒哀樂都比常人淡薄許多。”
“她不是不願意感受,而是她不能。一旦紅繩鬆動,那些被壓抑的情感就會如洪水般湧出,同時湧出的,還有那股殺性。”
“那她這次下山,是您安排的?”
“不錯。”留雲借風真君點了點頭,“本仙讓她送符籙,是想讓她下山歷練一番,看看她是否能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,是否能找到與常人相處的方式。”
“本仙雖為她的師父,但她終究需要學會自己面對這個世界,學會用自己的雙腳站立在大地上。”
熒抬起頭,看向留雲借風真君:“那你今夜來找我,是希望我做些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