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鶴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魈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等一下。”姜辰忽然開口了。
魈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那雙金色的眼眸看向姜辰，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。
姜辰走上前幾步，在距離魈大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他沒有急著說話，而是仔細打量了魈一番，目光在他的眉心、肩頭和胸口的位置分別停留了一下。
然後他開口了：“你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氣息。是一種........淤積了很久的怨念。它在侵蝕你的身體，或者說，你的靈魂。”
魈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。
熒和派蒙也都愣住了。派蒙瞪大了眼睛：“寫書的，你在說什麼啊？”
姜辰沒有理會派蒙，繼續看著魈：“這東西跟了你很久了，至少有上千年。它不會要你的命，但會讓你很痛苦，尤其是在夜晚，或者在某些特定的日子裡。我說得對嗎？”
山崖上的風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魈問。聲音依然平淡，但比剛才多了一絲認真。
“我能看到。”姜辰指了指自己開了“破妄金瞳”的眼睛，“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你身上的那股怨念，顏色很深，已經滲進你的骨骼和經脈裡了。如果再放任不管，最多再過幾百年，你的身體就會被它徹底掏空。”
派蒙嚇得捂住了嘴：“魈！這是真的嗎？！”
魈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是真的。那是夜叉一族斬殺魔神後殘留的業障。殺得越多，積得越深。這是我們的宿命。”
“宿命？”姜辰笑了笑，“我可不信什麼宿命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。
羊符咒加馬符咒的力量如同溫熱的流水，從他的掌心湧出，緩緩流向魈的方向。
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但那股力量並沒有攻擊他，而是像一層薄薄的霧氣一樣，輕輕地包裹住了他的身體。
然後，魈感覺到了。
那股糾纏了他上千年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沉重感，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，一點一點的被驅逐。
那些深埋在骨骼縫隙中的怨念和戾氣，像是被某種溫暖的力量溶解了一般，順著他的毛孔緩緩溢位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大約十幾秒鐘。
姜辰收回手，掌心那層淡金色的光芒也隨之消散。
他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。
“好了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業障我已經幫你清理掉了。以後你不會再被它困擾了。”
魈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輕鬆感油然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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