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岑杳宣佈為期八天的雷劫特訓正式結束時,訓練場裡並沒有出現預想中歡天喜地的慶祝畫面。
相反,氣氛變得有些詭異的黏糊。
四大公會的八個人,在經歷了每天被雷劈得外焦裡嫩、搶位置搶得頭破血流、泡藥浴泡得死去活來的地獄般折磨後——
竟然對驚風雨小隊生出了一種極其深厚的革命友誼。
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苦難裡滋生出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?
離別在即,平時在外面威風八面的天驕們,此刻一個個眼巴巴的,那戀戀不捨的模樣看得岑杳額頭青筋直跳。
“行了行了,趕緊收拾東西走人。”岑杳嫌棄地揮了揮手,“大家都在驚悚遊戲裡混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,至於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慘嗎?”
“你不懂!嗚嗚嗚……”
焚星頂著一頭被雷劈得有些桀驁不馴的紅髮,一把抱住了祝靈犀的腰。
零點和雨師也不甘示弱,一左一右地撲上去,把祝靈犀和遲霜序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靈犀姐姐,霜序姐姐,我好捨不得你們啊!”零點眼淚鼻涕一把抓,毫不客氣地往遲霜序那身乾淨的衣服上蹭。
平時清冷孤傲的雨師,此刻也化身成了女流氓,一雙手在祝靈犀白嫩的臉蛋上揉來捏去,還湊過去吧唧親了一口:
“嗚嗚,以後沒有靈犀在旁邊,我要睡不著覺了!”
祝靈犀和遲霜序被這三個女生擠在中間,面如死灰。
她們倆就像是兩隻被惡霸蹂躪的、悽悽慘慘又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貓。
遲霜序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;
祝靈犀更是被捏得臉頰泛紅,求助的目光頻頻飄向岑杳,卻連一根手指頭都掙脫不開。
不遠處,向來冷靜理智的弦月看著這一幕,原本因為離別而微微泛紅的眼眶,硬生生把眼淚給憋了回去。
她看著遲霜序那副彷彿靈魂出竅的模樣,實在沒繃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男生那邊的畫風也大差不差。
白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眼眶溼潤,張開雙臂就想去擁抱顧硯遲:
“破壁,這八天打得很痛快,以後有機會再切磋!”
顧硯遲面無表情地往後退了半步,完美避開了白晝的擁抱,只留下白晝尷尬地抱住了一團空氣。
巡夜和長晝則是拉著謝晝行的手,語重心長地交流著這幾天在雷劫下護膚的心得,聽得裴聽瀾在一旁直翻白眼。
好不容易把四大公會這群黏人的傢伙打發走,訓練場裡終於清靜了下來。
岑杳伸了個懶腰,正盤算著回現實世界去看看爸媽。
結果她剛走兩步,就發現身後多了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祝靈犀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,岑杳往左,她就往左;岑杳往右,她就往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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