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署長走到高守仁面前,瞅了瞅高守仁,又扭頭去看了看何科長,一句話也不說,就那麼反反覆覆的看著他們。
“趙署長,”何科長聲音有些發抖,“你消消氣,你說,我們不也是好心好意的嗎。”
趙署長沒搭理他,扭頭看著高守仁:“高守仁。”
高守仁抬起頭。
“故意的是吧?”
“署長,我要是故意的,我圖啥呀,總得圖點啥吧?”
“圖啥?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。”
高守仁委屈的說:“署長,你也看見了,呂三才拿槍頂著我後腦勺。”
趙署長盯著他,沒說話。
何科長在旁邊插了一嘴:“趙署長,您別誤會他。”
“閉嘴。”趙署長回頭瞪了他一眼,“你也不是啥好東西。”
何科長低下頭不吭聲了。
趙署長又轉回頭來繼續看著高守仁,他眯縫著眼睛:“你說你是被劫的?那我問你,呂三才為啥不劫何科長,非要劫你?”
“何科長去拿鹹鴨蛋了。”
趙署長沉默了,轉身一腳踢開房門,衝著外面大聲喊著:“來人,把這兩個犢子關起來。”
趙署長讓人把高守仁和何科長關進了後院的一間空屋裡。
這是間堆雜物的屋子,屋裡一張破桌子,幾條瘸腿板凳,地上還堆著破麻袋片子,由於很久不用,屋裡全是灰。
一進屋,何科長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嘴裡嘟囔著:“這扯不扯,自己人關自己人,這叫啥事啊。”
高守仁坐在地桌上瞅著何科長嘆了口氣說:“兄弟,咱哥倆這是既沒功勞也沒有苦勞,只有地牢,知道這樣,我他媽的說啥也不來。”
“媽的呂三才這個老癟犢子,給他酒喝還坑人。”
“還好,他要是手一哆嗦,我命就沒了。”高守仁說,“你說,你平時和趙署長關係不錯,端茶倒水的拍他馬屁,這咋翻臉就不認人呢。”
“我看是讓楊天笑給整瘋了。”何科長先問“你說,老金場是不是和他有關係?”
高守仁問:“你聽誰說的?”
何科長說:“我也是聽他們背後瞎嘀咕的。”
屋裡特別陰冷陰冷,高守仁站起身走到窗前,伸著脖子往外看著。
何科長也站起身:“操,這屋也太冷了,我看看誰在外面守著呢。”
何科長走到窗戶前向外看著,他衝著守門的弟兄喊了聲:“鎖柱。”
那人裝沒聽見,頭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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