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回是那回。”
“這回咋了？小白鵝好了唄，怕她呀？”
“你說啥呢，還按不按了，不按我走了。”
“按，按哪，你啥意思？”
齊二混子站起來，看著她。
金芙蓉仰著臉，等他說話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心裡只有小白鵝”，可這話他說不出來，他自己都覺得假，他跟金芙蓉有過一次，那事他忘不了，他齊二混子又不是聖人。
“嫌棄我瘦啊。”
“沒有，我走了。”齊二混子說著就下地穿鞋。
金芙蓉拉著齊二混子的袖子看著他，眼睛有點溼潤了：“你走啥？我還沒按完呢。你們男人咋這樣呢，媽的，他們嫌棄我瘦，一個多月了，一個點我的都沒有，誰都捨不得在我身上花錢，你個二混子，不要錢的，讓你白摸你都不願意摸。”
齊二混子有點慌了：“你小點聲，我可沒這麼說，你讓我按哪兒我就給你按哪兒，你瞅你，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，讓牛金花看見了，還不得罵我呀。”
他低頭看著金芙蓉。
她臉上抹著粉，可粉底下有細紋，嘴角往下耷拉著。她不是好看的女人，可她看他那眼神，跟小白鵝不一樣。小白鵝看他，是依賴。金芙蓉看他，是想要。
“金芙蓉。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哪樣了？”金芙蓉鬆開他袖子，把衣服撂下來，坐起身，“你走吧。”
齊二混子站在那兒，沒動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我再給你按兩下。”
金芙蓉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趴回炕上。
齊二混子走過去，給她按腰。這回他沒說話，金芙蓉也沒哼哼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手底下蹭著布料的沙沙聲。
按完了，齊二混子站起來：“行了。我下樓了。”
他推門出去了。
齊二混子下了樓，堂子裡幾個姑娘正圍著桌子嗑瓜子，見他下來，大菊花喊了聲“老二，金芙蓉沒把你吃了呀？”
齊二混子瞪了她一眼。
牛金花坐在堂子靠裡的椅子上，翹著腿抽菸，見他下來了就抬了抬眼皮：“按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金芙蓉又撩騷你了？”
齊二混子的臉一紅：“你說啥呢。”
“能接客的讓我操心，這接不著客的也讓我操心，唉，就是個操心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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