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守仁問:“你要租鋪子?”
“看看。”
“這鋪子好,街西頭比街東頭熱鬧,你租這兒,生意差不了。”高守仁扭頭看著林興順,“賣豆包?”
“啊,你看行不?”
高守仁看了他一眼,忽然問:“咋,你們又要打龍王鎮?”
林興順笑了:“咋了,害怕了?”
高守仁也不看他,而是也扒著門縫往屋裡瞅:“你是來插千踩盤子的?”
林興順白了他一眼:“別胡說八道。你們龍王鎮這點家底綹子一清二楚,還用這麼費勁啊。”
高守仁樂了,擺了擺手:“我不是警察了,我才不管你們的事,別再打我們高家就行。”
“少東家,咱們過去的就算過去了。”林興順轉過身來看著他,“我燒了你們高家,搶了高守禮的盤纏,還打了你姐夫一槍,這些我都認,那也是你先打了我,你說對不?”
高守仁沉默了一會說:“我也是一賭氣,那,咱們就算扯平了?”
林興順看著他:“看馬蘭的份上,咱們的事就扯平了。”
“你還是佔便宜了。”高守仁說罷,突然轉移話題問了句,“咋,聽白老闆說你要娶馬蘭?”
“對呀。你不樂意?”
高守仁扭頭看了他一眼說:“挺好的,啥時候喝你喜酒?咱們扯平了,往後,咱們就好好相處,一個街面開鋪子,和氣生財是吧。”
林興順咧嘴笑了笑:“這話有道理,你看哈,我哪,扒香頭子了,你哪也不當跳子了,都成了買賣人,你我想正經八百的掙錢,往後和氣點。”
“這話我愛聽,跟你說吧,我現在和楊天笑也是哥們兒,不信,你去問呂三才。”高守仁說著,就要走,“你看吧,我回鋪子了。”
林興順突然喊了一聲:“哎,高守仁,你家守禮在家沒?”
高守仁:“走了,去唸書了。”
林興順接著又問了句:“上哪兒?縣城?”
高守仁想了想,他不想和他說高守禮去的是奉天,就張口說道:“在北平呢。”
“大地方。”林興順說,“在你們家幹活的時候,這小子還給過我饅頭呢。他回來你告訴我一聲,我得請他去山味樓壓驚。”
高守仁轉身走了。
林興順看著他的背影,站了一會兒,回頭又看了看鋪面,他用力推了推門,沒推開。
晚上,林興順回到豆包鋪子,把看鋪面的事說了。
馬蘭就說:“街西頭那鋪面我知道,可拉倒吧,租金不便宜。”
馮秋月也說:“順子,你剛回來,別急著折騰了。”
林興順卻說:“你們這樣的能發大財嗎,一點不敞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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