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天笑說：“瞅啥？沒聽明白？”
都不說話了。
楊天笑巡視了一圈：“你們二當家的呢。”
沒人吭聲，都低著頭。
“丁元甲！”楊天笑大聲喊著。
蹲著的人群裡站起來一個人。
“老子在這兒。你把我的弟兄們放了。響子，冤有頭債有主，我是二當家的，你衝我來吧。草上飛跟你有過節，可山上這幫弟兄跟你沒仇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楊天笑看著他，“草上飛沒了，綹子不能沒人管。願意跟著我幹，你就留下，我們山頭還缺個二當家的，你，還做你的二當家。不願意，現在就可以走，我讓人給你拿盤纏，你自己挑。”
丁元甲愣住了，不敢相信的看著楊天笑，隨即又看了眼草上飛的屍首，轉頭問楊天笑：“你讓我留下，你放心？不怕我們反水？”
“操，打著吃的不就這規矩嗎，出來混，不就是為了一張嘴嗎？跟誰不是跟，你和草上飛那點破事，我又不是不知道，”楊天笑早就知道丁元甲和草上飛不和，便咧嘴一笑，“咱們也算有交情，你和弟兄們商量一下吧。剛才的事，咱們翻過去。”楊天笑轉過身，衝蹲著的那些人說，“我保證一碗水端平，新老弟兄都一樣，吃飽穿暖，絕不虧待你們。”
蹲著的人你看我我看你，沒人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丁元甲開口了：“各位弟兄，你們有想走的，我不攔，願意投奔蓋地虎的，和我留下。”
楊天笑從雙喜手裡拿過一把大鏡面遞給丁元甲：“那就這麼定了。二當家的，你把想走的人清點一下，雙喜，給他們備盤纏。”
丁元甲看著槍，沒伸手去接。
楊天笑把槍往他手裡一塞：“還愣著幹啥。”
當天下午，楊天笑帶著人上了二龍山草上飛的老營。
丁元甲把聚義廳收拾出來，讓人燒了水。
楊天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笑。
丁元甲看著楊天笑說：“大當家的，你真信我？”
楊天笑一擺手：“別疑神疑鬼的了，都是兄弟了。咱們齊心合力把山頭管好。”
於海江坐他旁邊，胳膊上纏了布，草上飛的人堵溝口的時候他帶人往外衝，被流彈蹭了一下。
“五叔，傷咋樣？”楊天笑問。
丁元甲衝著於海江一抱拳：“五叔，對不住了。”
“不礙事，擦破一點皮。”於海江看著丁元甲說，“翻過去了，二當家的，你去攏一下要走的弟兄吧，給他們發盤纏。”
丁元甲起身出去了。
楊天笑站起來，走到聚義廳門口。
丁元甲走過來：“大當家的，那些弟兄都不走了。”
楊天笑咧嘴笑了：“太好了，明天把二道溝的人都搬過來，往後這兒就是咱們的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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