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雲閒頭也不抬,專心下針:“年輕人火氣旺,正常正常,等會經脈通了就好了。”
黎簇點點頭,他看著張小魚咬牙隱忍的模樣,心裡默默給他點了兩支香。
可憐的小魚哥,以前是黑錦鯉,現在都被紮成紅鯉魚,還好他是小孩,關哥不扎小孩。
見他眼眶中有淚水滑落,黎簇立刻用袖子幫他擦掉,“小魚哥,不哭不哭,馬上就過去了。”
四肢動彈不得,這般狼狽的模樣還被一個小孩看到,張小魚感覺他就像動物園裡任人觀賞的猴子,難免愈發羞恥。
良久,關雲閒取走針,張小魚還是保持原來動作一動不動。
關雲閒以為他睡著了,用了一塊乾淨的毛巾把他背上的薄汗擦乾淨,拉上衣服,翻了個面。
就見青年滿臉通紅,雙眼緊閉,眼皮微顫,呼吸從粗重漸漸變得平緩。
關雲閒將捆住他的繩子解開,“好了,起來活動兩下試試。”
聽到這話,張小魚緩緩睜開眼,他還有些恍惚,躺了片刻,他眼珠子轉了轉,關雲閒已經抱著存放銀針的盒子回屋消毒去了。
“小魚哥,感覺怎麼樣?”
黎簇抱著他一隻胳膊把他扶起來。
張小魚沉默的轉了轉手腕,捆的太久,手有些發麻。
坐起身來細細感受,背後的痠痛化開,變成一種通透的舒坦。
“感覺……很好。”他揉了揉脖子,之前站久了腰和脖子難免酸脹,針灸後,整個人都鬆快了。
黎簇看著他皮膚變成正常膚色,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臉上按了按,張小魚頓時看去,就聽他用最天真懵懂的語氣道:“剛剛你哭了,沒想到大人也會哭。”
張小魚耳尖瞬間通紅,抿唇起身一言不發,落荒而逃,見狀,黎簇哈哈直樂。
關哥說的對,小魚哥真的很好玩,一逗就害羞,不像日山哥焉壞焉壞。
說一句壞話讓他聽見了,就連夜偷摸翻牆進他的房間,把他的作業擦的乾乾淨淨,害他第二天交了空白作業本上去,被老師狠狠批評了一頓。
他本來還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,心情低落的來小院,說起空白作業的事,張日山沒直說是他乾的,但就他笑的最歡樂。
得,破案了,就是他乾的好事。
為此黎簇跟他冷戰了三天,發誓三天內絕不理他。
張日山那個沒皮沒臉的,冷戰期間還使喚他做事,一切如常,冷戰了又好像沒冷戰,最後不了了之。
黎簇笑夠了,聽見門口傳來開門聲,他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。
“什麼這麼好笑?”張日山提著個手提袋進來,腳一勾,門在身後閉合。
黎簇搖頭,“不能告訴你。”
小魚哥已經很慘了,他要守護小魚哥最後的面子,他被扎哭這件事爛在心裡都不會告訴別人。
張日山挑了挑眉,視線落在一旁散落的麻繩上,這麼快結束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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