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輕人膽子未免太大了些,要知道這時候的山裡最多的就是大型野獸。
就算沒遇到野獸,遇見帶毒的爬行動物,被咬上一口連個血清都沒有,不出半天絕對翹辮子。
他降下車窗,對張日山說道:“你跟上去看看,別讓他們往危險的地方跑。”
張日山敲字的手一頓,抬頭看向已經進山的隊伍,眼神變得奇怪,“你竟然會在乎那些人的死活。”
像他們這種愛作死的人,他一向是尊重他人命運。
關雲閒:“他們有人出事會影響行程,我最討厭計劃被打亂。”
聽到這話,張日山看了他片刻,而後一聳肩,“你是老大,聽你的。”
車隊是他找的,如果因為車隊出現傷亡影響到行程,甚至引來公安,青年絕對會把所有事都記他頭上。
明面上的報復他不怕,就怕青年暗戳戳給他穿小鞋,會很麻煩。
半小時後,最後一個隊伍終於到齊。
是一輛中型皮卡,後車鬥裝滿東西,蓋著層防雨布看不到底下的東西。
車上下來四個中年男人,每個都肌肉壯實,一臉兇相,關雲閒看了一眼,正準備收回視線,猛地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,又轉過頭。
黑瞎子?
那人正是前幾天說接到活,匆忙離開的黑瞎子。
這緣分沒誰了,關雲閒撇嘴。
黑瞎子下車,關上車門,走到側邊推了推墨鏡,掃一眼龐大的隊伍,調侃了句,“真熱鬧。”
老闆說找了個車隊,他以為就兩三輛車隊,沒想到會這麼多。
粗略掃過,光人數就有十多個人。
他往老闆的方向靠了靠,壓低聲音,“老闆,人不少啊,還有幾個年輕人看著像大學生,您這是給我上難度。”
被稱作老闆的人看他一眼,“你想說什麼?”
老闆姓王,皮膚黝黑,一身腱子肉,臉上有一道十字傷疤,是他自己用刀劃的,只為讓自己看上去兇狠不好招惹。
黑瞎子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指,“得加錢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王老闆瞪他一眼,“給你開的價已經是市場上的三倍了,還不知足。”
“錢這個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,誰會嫌錢多呢?對吧。”
“拿到貨之前想都別想。”
“全聽老闆吩咐。”
黑瞎子咂咂嘴,沒揪著錢的事不放,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合作,王老闆長相兇悍,看著不好說話,實則對手下人非常闊綽,得了好處不會私吞。
王老闆在他這算優質客戶,他輕易不會得罪這位出手闊綽的老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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