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,姓李,手下人都叫他李哥。
其中一個精瘦的男人,坐在最靠邊偷偷觀察其他三個隊伍,良久,他和旁邊另一個華美混血同伴交換位置。
“李哥,外面那些人都不簡單。”精瘦男人說,“尤其是最後來的那幾個,戴墨鏡的那個我認識,南瞎,道稱黑眼鏡黑爺,乾的是缺陰德的生意。”
“另外兩隊呢?”李哥問。
精瘦男人道:“說是去旅遊的那隊不清楚,大學生隊那邊有幾個眼熟的,靠撈偏門起家。
嚴打的那幾年死的差不多了,但總有那麼幾個活下來的,看著年紀最小的那個小男娃,我看到他偷走同伴的身份證和錢,手法跟我見過的那幾個撈偏門的如出一轍。”
那人的手法很高超,不是偷偷摸摸作案,而是打著幫忙的藉口,轉身之際靠手法順走東西。
若不是有意觀察,都看不清他的手法。
李哥拿出一根菸點燃,猛吸一口,“倒斗的,撈偏門,小小車隊藏龍臥虎,另外那三人看著也不像什麼簡單人物,能不招惹就別招惹,儘量躲著些。”
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採石人,偷摸採些稀有礦石做顏料高價售出,只會一些野外生存技能,本身沒什麼自保的本事。
原想著跟車隊一起走,安全性高,進山遇到危險也有個照應。
眼下看來還不如自己走,跟著車隊反而更危險。
“山裡霧氣濃。”一旁寸頭男往火堆裡丟了幾根柴,抬頭看著幾人道,“到那邊想辦法趁霧氣重脫離隊伍。”
“行。”
一根菸吸完了,李哥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一陣風吹過,生起的煙直往他臉上糊,嗆的他直咳嗽。
對面,黑瞎子和同行一個國字臉男人各抱著一捆柴回來,他們在帳篷前用碎石圍了個圈,中間用來燒火。
火堆升起,王老闆把帶來的壓縮餅乾和水分給幾人,四人圍成圈坐在火堆前,邊吃邊低聲交談。
國字臉男人瞟向躺在摺疊躺椅上的青年一眼,他們工具帶的最全,好似真的只是去旅遊。
“那個病殃殃的人身份不簡單,我觀察過了,他手底下那兩人應該……”他頓了頓,然後比了個抹脖的動作。
“他們很可能是退伍下來的,一舉一動闆闆正正,尤其是那個戴口罩的,很敏銳,我偷偷觀察過他幾次,都被他發現了。”
說完撞了撞一旁黑瞎子的胳膊,“我看到你嘻嘻哈哈的跟人家打招呼,認識?”
黑瞎子灌了口水,把嘴裡的壓縮餅乾嚥下,然後點頭。
“合作過。”他面上的笑容不變,“他若說是旅遊,那便錯不了。”
“那位身體不好,但又愛折騰,花高價僱傭保鏢到處旅遊,能在這裡撞上我也很意外。”
話落,他墨鏡下的眼睛看過去,嘴角的笑容擴大。
王老闆又丟給他一塊壓縮餅乾,“他僱傭的那兩個保鏢認識嗎?”
“見過,不算熟,身手都不錯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胖子抬了抬下巴,示意幾人看另一邊的昆蟲標本愛好者小隊,道:“那幾人很警惕,很可能是同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