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澤？
姐弟倆對視一眼，同時轉頭看向滿臉茫然的阿統。
“瞎子，你認識這人嗎？”姐姐碰了碰阿統的胳膊小聲問。
阿統抬頭看了張日山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他抿了抿唇搖頭，沒印象，不認識。
聽了個正著的張日山：……
他當即蹙眉，又失憶了，之前聽八爺說，小澤被關平帶走了，怎麼會失憶，還混成了這般模樣。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準備檢查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傷，指尖剛要觸及，那人卻猛地向後一縮，眼底滿是警惕。
張日山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指腹微微蜷縮了一下，又緩緩鬆開。
不僅失憶了，還變得如此敏感，一點都不像他，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他收回手，面無表情地站起身，視線並未在那對姐弟身上停留，只冷冷瞥向一旁的小隊長：“全部帶走。”
“哎，等等等！”姐弟倆慌了，“軍爺，軍爺，我們沒犯事啊，我們只是想討口飯吃，求您別抓我們，我們給你磕頭。”
說著，兩人便要跪下去磕頭。
這年頭，地方軍紀渙散，像他們這樣沒身份沒背景的乞丐，本就是最好拿捏的出氣筒。
從前在外頭逃難，他們見過太多哨兵不敢得罪上頭，也不敢欺壓正經百姓，便專挑乞丐下手。
碰上要抓抓人交差時，先拿他們湊數，隨便安個罪名拖走交差，若是遇上心情不好的，還少不了一頓拳腳。
他們親眼見過好些被抓走的乞丐，最後被押上刑場槍斃。
縱使他們膽子再大，如今碰上這種事，也早已嚇破了膽，他們不想被抓，更不想死。
早知道會有這麼一齣，他們就不來長沙城了，姐弟倆後悔的要死。
張日山沒理會他們的求饒。
有些事不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，這兩人究竟是怎麼跟小澤攪到一起的，他還沒弄清楚，先壓回去想問清楚，到時候再決定放不放人。
“帶走。”說完他便轉身，不再看幾人。
小隊長立刻指揮手下動手，姐弟倆嚇得一個勁磕頭哭喊求饒，阿統見好朋友被欺負，拳頭頓時攥緊了，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張日山的背影。
“哭什麼哭？吵死了。”有人不耐煩地罵了句髒話，抬手就去拽渾身止不住顫抖，滿眼驚恐的姐姐，手還沒觸碰到，手背上便重重捱了一記。
那人手腕一麻，整條胳膊都被狠狠揮開，踉蹌著退了半步。
阿統擋在姐弟倆面前，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，張日山也轉過身來，看著擋在中間的年輕人。
姐弟倆哪見過這場面，不過想到剛才領頭那個軍官叫得出啞巴的名字，猜想他們應該認識，只是那人神色平靜，不確定是敵是友。
兩人立刻牽著手躲在阿統身後，背靠大樹好乘涼，管他是敵是友，先抱緊大腿再說。
方才那群本地乞丐仗著人多，圍上來要搶東西，收保護費。他們嚇得要死，沒想到對方剛一動手，一直沉默寡言的啞巴忽然動了，竟以一敵多，打得那群流氓節節後退，半點便宜也沒佔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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