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之中,只剩下喪屍低沉的咀嚼嘶吼,還有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。
荒草被狂風捲得嘩嘩亂響,碎石子在地面滾出細碎聲響。
司老二和司老三拼了命往前狂奔,肺腑火辣辣地疼,好幾次腳下打滑,差點栽進遍佈荊棘的土溝裡。
身後喪屍低沉的嘶吼漸漸遠了,可方才那一幕,像烙印一樣釘在兩人腦海裡——司清婉毫不猶豫,抬手就把大哥推出去的畫面,揮之不去。
兩人慢慢放緩腳步,靠在一塊巨大的灰褐色岩石後方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司老三渾身還在發抖,聲音發顫:
“二哥……她怎麼能那樣?那是大哥啊。”
她還是他們從小疼到大,心地善良的妹妹嗎?
或許,他們從來就沒真正地瞭解過司清婉。
司老二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眼底翻湧著寒意與後怕:
“她連大哥都能推出去擋喪屍,我們跟著她,遲早也是同一個下場。不能再信她,以後離她遠一點。”
他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,等再見到司清婉,絕不再聽她的任何說辭。
沒等多久,一道單薄的身影從側邊的荒草裡繞了出來,正是司清婉。
她頭髮凌亂,臉頰沾了塵土,眼眶紅紅的,一看見他們兩個,立刻快步跑過來,聲音哽咽,肩膀不停抽動,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。
“二哥!三哥!”
她吸著鼻子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,
“你們沒事就好……剛剛,剛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
喪屍衝得太快,我當時腿都僵住了,身子不受控制,是失手撞到大哥的,我根本沒想推他!”
司老二冷冷看著她,沒有應聲。
司老三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,眼神里滿是戒備,一句話也不肯說。
司清婉垂著頭,抹著眼淚,語氣哀慼:
“大哥就這麼沒了,我比誰都難受,那是我們的親哥哥啊。
我到現在一閉眼,全是他的樣子,我心裡愧疚得快要喘不過氣了。
我怎麼會想要害他呢,你們怎麼能這樣想我?”
她一遍一遍解釋,試圖把蓄意的推搡,說成慌亂之中的意外。
可司老二和司老三親眼目睹全過程,心底的隔閡已經生根,任憑她怎麼哭訴,兩人心裡只有懷疑,半分信任也找不回來。
司清婉知道得著機會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末世,她必須和他們結伴同行,不然,其他雜事誰來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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