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用了我的藥。”她開口，“要還債。”
張起山這才從找到張小魚的激動中回過神來，注意力轉到張小魚身邊的姑娘身上。
夜行打扮，扎著高馬尾，面色冷峻，身形高挑。
手裡提著一把刀，刀身上還沾著暗色的血。
撕開一道口子的左肩處，隱約露出黑色的痕跡。
山風一吹，那人立在道旁，紋絲不動，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“多謝這位姑娘出手相救。我是張起山，是他的長官，願意為他還債。”
張起山抱拳，目光在那她肩膀處停了一瞬，又掃過那張看不出年紀的臉，
“不知如何稱呼？”
張海灼冷著一張臉，沒立刻說自己要的“債”是人。
她沒報名字，只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：
“東北，張家。”
原來如此。
張起山有所猜測。
看來大概是張家的麒麟。
他剛要再問什麼——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張起山手下一個親兵懷裡，突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。
那親兵有些手忙腳亂地顛著懷裡的襁褓，壓低聲音哄著。
那孩子倒給面子，很快安靜了下來，只剩小聲的抽噎。
張海灼離那個親兵不遠，看到孩子的襁褓鬆了一角。
她的目光往那邊隨意一掃，卻發現了不對勁——
襁褓裡的很有苗人長相特點的小嬰兒正掙動著兩條小胳膊，肩膀處的衣服下滑，露出小半個肩頭。
肩頭上有一片淡淡的、還未成型的青色紋路。
就憑這一點細節，張海灼的眼神“唰”地變了。
麒麟紋！
不是窮奇，是麒麟！
她看了這麼多年，絕不會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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