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,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孫子啊。
燭廷玉停住了腳步,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異動。
似乎是金屬的聲音。
燭廷玉眼睛立馬朝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,鎖定了陳皮的身影。
“你還帶刀了?”燭廷玉蹙眉。
陳皮沒想到她居然發現了,咧嘴一笑:“帶了。”
燭廷玉倒是不覺得陳皮是要對孩子下手,只是略有些隱憂:“怎麼在這兒還要帶刀?你平時的情況很危險嗎?”
陳皮一愣,隨即笑了一下,趕上了她的腳步:“我一向過得都是這種日子不是嗎?”
燭廷玉和他並肩走,苦口婆心的說:“你手底下的人還不服管嗎?不如你就先別想著你那邊的事情了,就在北京定下來吧。趁現在關係容易打通,給你把身份做一下,然後我們沒事兒出去溜達溜達,旅遊散心,怎麼樣?”
陳皮看著她眉眼含笑的眼睛,也不自覺的咧嘴笑:“好啊,都聽你的。”
他把刀塞回去,就像是從來沒碰過它一樣。
他笑的似乎比之前更加真心了些……這麼說也不太貼切,應該說是整張臉都更加有人性了一些,不再像是在門口的時候那副陰鷙可怕的模樣。
燭廷玉是他的人性。
解雨辰抽噎,旁邊的保姆怎麼哄都哄不住:“嗚嗚嗚姐姐,我要姐姐……”
燭廷玉一進門就聽到孩子哭,聽著卻覺得可愛,不自覺的笑了出來:“誰家哭包這麼哭啊?哎呀我在三里外都聽到啦!”
解雨辰頓時爬起來,跌跌撞撞的奔去門口,“哇”的一下子撲進燭廷玉的懷裡,哭的淚珠圓圓的滾下來,滾在臉頰上,砸在衣服上。
“姐姐嗚嗚嗚姐姐……”
燭廷玉拍拍他的腦袋,笑著說:“怎麼了?怎麼哭成這樣呀?”
解雨辰“嗷嗷”哭:“姐姐,我做夢,夢到你被怪獸抓走了嗚嗚嗚嗚……你不要走,我好害怕呀……”
陳皮在後面咬牙切齒,手又摸上了腰上的刀子。
燭廷玉卻拍拍他的背,把他抱到了陳皮面前,一把塞進了陳皮懷裡:“姐姐沒有要走哦,姐姐剛才是去見你師兄了。”
陳皮猛然懷裡被塞了個小不點,手立馬從腰上退走,條件反射的去託著燭廷玉給他的東西。
軟的,熱的,這樣的觸感讓他陌生,陌生的差點厭惡。
“師兄?”解雨辰抽噎著看向陳皮,擦掉眼淚看清人的一瞬間,好奇心頓時大於了哭泣,“可是我覺得應該喊他爺爺。”
“老子才不當他師兄,”陳皮翻個白眼,“他是解九的孫子,我成他師兄,豈不是亂了輩分?”
“哦~那你是不想認我這個師父了?哎,徒弟長大了,想要離開師門了,哎,懂了懂了,是我太活在過去了哎……”燭廷玉故意傷春悲秋,閉著眼睛裝難受,卻故意留了一隻眼睛觀察陳皮的反應。
這一幕在陳皮眼裡,就像是回到了當年一樣,連手裡的小糰子都顯得沒那麼礙眼了。
“我沒那麼說。”陳皮硬邦邦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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