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看著地上的小不點,壞心思頓時起來,俯身盯著那小娃:“那你猜你姐姐之前的之前是跟誰睡的?”
“誰?”
“我。”陳皮看著解雨辰眼裡的震驚和害怕,愉悅的笑了出來,心情頗好的擺擺手,給了最後的警告,“死孩子,你最好離她遠一點,老子看你就煩,再在我面前繞來繞去,我就把你扔進河裡溺死。”
解雨辰一愣,反應過來陳皮嘴裡的意思之後直接嚇哭了,“嗷”的一嗓子哭起來。
保姆在門外面,由於解雨辰說不能吵到燭廷玉,所以就沒有進去,如今聽到解雨辰的哭聲,趕緊進門,發現解雨辰正坐在客廳裡哇哇大哭。
“哎呦小少爺,怎麼哭了?”
“肘,肘!去找爺爺,去找師傅!!!嗚嗚嗚嗚!”
孩子的哭聲震天響,保姆只好趕緊把孩子抱走,在樓上的陳皮看到解雨辰這東西終於走了,才心情好了些,隨後上樓,敲門:“燭廷玉,醒了嗎?”
燭廷玉睡的頭髮都炸開了,正和周公下棋呢,沒回答。
陳皮直接開了門,進去後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她。
燭廷玉睡著的時候和醒著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。
醒著的時候她總是笑著的,說話輕快,眼神里帶著一股什麼都盡在掌握的從容。
可她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著,呼吸很輕,雙手規矩地擱在被子上面,手指微微蜷著,像是在無意識地抓著什麼東西。
這倒是陳皮第一次見到她這樣毫無防備睡覺的樣子。
陳皮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動作很輕,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他就這麼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她跟幾十年前一模一樣。
眉眼還是那個眉眼,鼻樑還是那個鼻樑,絲毫未變。
時間對她太寬容了,寬容到讓他覺得不公平:他把自己熬成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,可她還是當年那個拿著糖葫蘆衝他招手的姑娘。
他伸出手,懸在她臉側,隔著一寸的距離,順著她的輪廓慢慢描了一遍。
指腹隔著空氣劃過她的額頭、眉骨、鼻尖、唇線,像在臨摹一幅他畫了幾十年的畫。
他不敢碰。
碰了怕她醒,醒了怕她走。
陳皮收回手,攥在膝蓋上,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想把她鎖起來。
這個念頭從昨天見到她第一眼起就在腦子裡轉,轉到現在已經磨得滾燙了。
他當年在密室裡備好了東西,軟乎的鐐銬,鎖得嚴嚴實實的鐵鏈,還有一箱一箱的女人用的首飾衣裳。
那時候想的是,等找到她之後就把她鎖起來,鎖在自己身邊,哪兒也不讓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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