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端著杯子，忽然偏過頭看向顧遲旁邊的程式：“序哥，你不是說有事要向我們討教嗎？”
程式把杯子放下來，手指在杯沿上蹭了一圈，像是在想怎麼開口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才抬起頭來：“是這樣的。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遊戲好友，前段時間我給她坦白了我是男生，也說了我喜歡她的事。這幾天我約她打遊戲，她也打，但是話比之前少了很多，總感覺客氣又疏離。”他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一截，“她是不是討厭我了？”
林柚把手支在下巴上，認真想了想：“如果討厭你，你壓根就約不了她打遊戲。她要是真煩你，連遊戲都不會跟你打。”
“是上次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，阿澈讓你去表白的那個女生嗎？”顧遲在旁邊問了一句。
程式點點頭。
“你坦白過後，你們見過面嗎？”林柚又問。
“沒見過。”程式搖頭，“但是我們打了快一年的遊戲了，她的性格我還挺喜歡的。”
“因為性格好你就喜歡她？你不怕她長得不好看嗎？”
“沒想過這個問題。”程式說得坦坦蕩蕩，像是早就想明白了，“我跟她說了，我們可以先見一面看看。如果她對我感覺還不錯，我們可以試試看。”
“那她答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她說她想想，還沒有給我答覆。”
許南音端著卡布奇諾喝了一口，接話道：“她說她想想，說明她有認真考慮你的提議。如果她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，直接拒絕就好了，不會弔著你，當然也不排除，她想吊著你，但我覺得要不你再給她點時間，看她怎麼說。”
“對啊，”林柚點點頭，“南音說的對，她要是對你沒感覺，直接說不就完了。我覺得她應該是喜歡你的，不然也不會說再想想。”
程式沒有說話，但攥著手機的手指鬆了鬆。
林柚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忽然彎起來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調侃：“不過你也是厲害，和人家女孩子打遊戲打了一年，一直隱瞞性別。”
“誰知道打個遊戲還能打出感情。”程式摸了摸鼻子，表情有些訕訕的。
“正常啊，”林柚往椅背上一靠，偏頭看了許南音一眼，“你看知言哥，不也網戀出一個物件，還奔現了。”她說完還對許南音笑了一下。
許南音伸手輕輕擰了擰她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就不能拿別人舉例子。”
林柚攤了攤手，表情無辜得很：“誰叫我身邊就你們這一對網戀的。而且你沒看出來嗎，我在安慰序哥。”
許南音一時無語。
原來安慰人是可以這樣安慰的。
“不過你真覺得程式哥和他那個遊戲好友有戲？”許南音鬆開她的胳膊，又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我覺得應該是有的。”林柚篤定地點頭。
話音剛落，程式忽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咖啡店裡還是引來旁邊一桌人的側目。
林柚被他嚇了一跳，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，轉頭看他：“序哥，你怎麼了？中獎了？”
“她剛剛給我發訊息了。”程式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激動，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，“約我明天見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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