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希付了錢下車，推門走進去，餐廳裡燈光暖融融的，有服務員迎上來：“您好，歡迎光臨，請問幾位用餐？”
“你好，我想問下999包房在哪？”
“您往樓上走，三樓最右邊就是。”
“好，謝謝。”
唐希順著樓梯往上走，越走越覺得心跳得厲害。
她走到三樓，沿著走廊往右拐，遠遠看見那扇門關著，門牌上寫著“999”。
她正打算推門進去，手機在手裡震了一下，是一隻大白兔的訊息：“我到了，在包房裡等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抬起手，指尖剛碰到門板，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了。
門板往裡收，她往前撲了個空，整個人直直地栽了進去，一頭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。
鼻尖撞上去的那一刻，酸意從鼻子根炸開來，直衝眼眶。
她捂著鼻子蹲下去，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。第一次見面，她想了那麼多可能，唯獨沒想過這一種。
程式也蹲了下來，聲音裡滿是慌亂：“你沒事吧！我不知道你站在門外。”
他半個小時前就到了餐廳，服務員給他上了茶水，他越等越緊張，打遊戲也打不下去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，匹配了好幾把都靜不下心來。
茶水一杯接一杯地灌，灌到最後實在憋不住，起身去上廁所。
剛拉開門就撞了人。
“沒事，疼一會兒就好了。”唐希的聲音悶在掌心裡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“真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程式的手懸在半空，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“我知道。沒事。”唐希緩了一口氣，聲音還是悶悶的，“可以麻煩你扶我去椅子上坐下來嗎？”
“好。”
程式伸手托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從地上扶起來，引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站在旁邊，手足無措地看著她捂著鼻子的樣子，眉頭擰成一團：“要不要帶你去醫院看看？”
“不用，緩緩就好了。”
唐希坐在椅子上，緩了幾分鐘，等鼻尖那陣痠麻慢慢退下去，才抬起頭來。
站在她面前的人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款衛衣，頭髮理得短而乾淨，五官端正，眉眼間帶著一種她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飛快地轉了一圈。
程式見她愣愣地看著自己，更慌了，伸出手在她面前揮了揮：“怎麼了？你不會撞傻了吧？我就說應該帶你去看看的，都怪我，我要是當時不開門，你就不會被我撞傷了。你放心，我會對你負責的。”
唐希盯著他的臉，終於從那層慌亂的表情底下認出了什麼。
她的嘴微微張開，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：“程式哥，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