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，把褲子穿好，然後走過來，把一條裙子遞到她面前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眼神卻落在蘇晚晚的臉上，很深很認真，“我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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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蘇晚晚終於沒再賴床，她甚至都沒用沈墨白開口喊，鬧鐘一響就自己乖乖起來了。
沈墨白看她這樣，一時還有點不習慣，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，確認她是真的醒了，而不是在夢遊。
女孩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去洗漱的時候，嘴裡還迷迷糊糊地嘟囔著“今天必須把那個漁村去了！來都來了，不能給自己留下遺憾”，但她口號雖然喊得很響，實際上眼睛都沒怎麼睜開，刷牙的時候差點把洗面奶當牙膏擠了，幸好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的沈墨白眼疾手快攔住了。
他們等吃完早餐，就坐車去了周邊的一個小漁村。
路本來就遠，還不幸遇到了國慶堵車，車子開得跟蝸牛爬差不多。高速公路上排著長長的車隊，一眼望過去全是紅色的尾燈，挪幾米停幾分鐘，挪幾米又停幾分鐘，他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往前蹭。
蘇晚晚很快就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興致缺缺。
她靠在後座刷了會手機，然後又百無聊賴地看了會窗外，卻發現窗外除了車還是車，根本沒什麼風景可言。最後深深嘆了口氣，把手機塞回包裡，整個人歪在座椅裡，下巴擱在車窗沿上，看著前面一動不動的車流發呆。
“沈墨白，還要多久啊？”這個問題，她之前已經問過好幾次了，現在是第八遍。
沈墨白看了一眼導航，語氣淡淡，“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。”
“半個小時前你就說還有一個半小時！！！”蘇晚晚哀嚎一聲，“為什麼現在半個小時過去還有一個半小時！！！這一個半小時難道是無窮無盡的麼？”
沈墨白沒接話，想了想，一臉認真地給出一個建議：“要不乾脆在前面那個紅綠燈直接調頭回酒店算了？對面不堵車。”
女孩懶洋洋地搖搖頭，倒下，把頭靠到他的大腿上。
“不行！！！來都來了，起都起了，怎麼能半途而廢呢？沈墨白，不許說這種喪氣話，我先睡會，你別亂動，等到了再喊我。”
她側躺著，臉朝裡，額頭抵著他的小腹，聲音悶悶的，講話的調子聽上去又懶又軟。
少年乖乖“哦”了一聲，調整了下姿勢，好讓自己和她都能更舒服點，然後伸手摸摸她的頭：“好吧，那你睡。”
他的手指穿過她散在座椅上的頭髮，一下一下地順著。眼睛卻看著前面的司機，語氣淡淡地吩咐道：“師傅，我女朋友要睡覺了，麻煩把空調的溫度打高點，她身體不行，很容易感冒的。”
司機連聲答應，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這對小情侶，心說這小夥子雖然看著冷，對女朋友倒是疼得緊。
蘇晚晚雖然眼睛是閉著的，耳朵卻高高豎著，把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她無奈又甜蜜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沈墨白，瞎說什麼呢，我身體好著呢，不許咒我。”
又用腦袋毛絨絨地蹭了蹭他的腿，然後就閉上眼睛不說話了。
蘇晚晚一如既往地沒心沒肺，很快就睡了過去，呼吸又長又均勻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額頭上那根呆毛還貼著少年的小腹，隨著車子的輕微震動一顫一顫。
堵車還在繼續，前面的紅色尾燈連成一片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就連司機都偶爾會忍不住，煩躁地拍一下方向盤，可沈墨白安安靜靜的，始終一臉平靜地看著前方，就像是根本不在意還要堵多久。
他時不時會摸摸蘇晚晚的頭髮，手指從髮根順到髮梢，再順回來，動作耐心得像是可以這樣重複一整天，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意思。
當然，蘇晚晚其實並沒有真的睡死過去。她全程都迷迷糊糊的，半夢半醒，偶爾還能感覺到少年的手指在自己的頭髮裡穿來穿去，動作很輕很慢，像在數她的頭髮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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～～～我歡喜很......定一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