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讓把茶杯放下：“不用，我不習慣。”
“沈書記，大家都是自己人，放鬆放鬆。”
“你們隨意，我不用。”
沈讓心裡想，誰特麼跟你自己人，老子在京都混的時候什麼局沒見過。
哪個局不是獨善其身。
這種局上他見多了。
不參與，但也不說破。
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玩法，他不干涉，也不評價。
只要不影響正事，他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那人見他語氣平平，眼神也沒有什麼溫度，訕笑著退回去。
對面一個小領導打圓場，說沈書記年輕有為，不興這套，大家別勉強。
席上有人應和著笑，也有人臉色不太好。
但也沒人敢在勸。
沈讓坐在那，面前放著杯茶，從頭到尾沒碰過桌上一滴酒，也沒有側頭看旁邊的人一眼。
散場的時候快十點半了。
賓客三三兩兩往外走， 大多都成雙成對。
沈讓起身和主位領導握了握手，又和幾位企業負責人一一點頭道別，然後獨自往電梯走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有個年輕的女人追了上來，笑著說：“沈書記，我送送您。”
沈讓側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用，你回去吧。”
電梯門合上，把她的表情隔在外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沈讓坐在後座，閉著眼。
車窗外是申城夜晚的萬家燈火，高架橋上車流稀疏，自己坐在後座顯得異常孤寂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一下。
韓梔快到十點的時候給他發了條訊息：飯局結束了嗎？
他回：剛結束，往酒店回呢，睡著了？
韓梔沒回復。
他看了下快十一點了，這個點，她大概已經睡著了。
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想著明天早上再給她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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