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梔把車開上主路，往城東方向走。
她說：“今天帶你去個地方。我訂了位子。”
沈讓問：“什麼地方？”
韓梔說：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車子拐了幾條街，停在一家不大的館子門口。門面不顯眼，燈牌倒是亮著。
沈讓下車看了一眼，是一家做江浙菜的小館子。
他跟著韓梔進去，裡頭佈置得簡單，幾張桌子，牆上掛著幾幅舊畫。
韓梔挑了靠裡的位置坐下，把選單遞給他。
沈讓翻了翻，點了幾個菜，又問韓梔想吃什麼。
韓梔說：“你點就行。今天我請客。”
沈讓把選單遞給老闆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。
韓梔正在給他倒茶。她倒完茶放下茶壺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說：“看我幹什麼？”
“看你今天高興。”
韓梔說：“我天天高興。”
“今天不一樣。你今天開竅了。”
韓梔沒接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過了一會兒她說：“我今天去老師那兒了。”
沈讓說：“周教授？聊什麼了？”
韓梔把周秉儒畫的那張紙從包裡掏出來，展開放在桌上。
三個圈，兩條線。文化、科技、醫療。
她指著紙上的圖，把老師說的話大致講了一遍。沈讓聽著，目光從紙上移到她臉上，表情慢慢認真起來。
等她說完，他點了點頭：“周老師這個思路很透。”
韓梔說：“嗯。我回來路上一直在想，越想越覺得對。這三樣串起來，我在京都那邊就有了一個完整的盤子。”
沈讓說：“你想明白了就好。我之前跟你說韓家需要什麼，其實也是這個意思。
你把這些東西串起來之後，韓家的位置就穩了。不是靠錢，是靠一個別人繞不開的體系。”
韓梔說：“對。所以今天心情好。”
“所以今天來接我，還當眾喊我名字？”
韓梔說：“那倒不是因為這個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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