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讓的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篤定她不會跑。
她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，可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，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，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一點。
她心想算了。她哥的熱鬧明天再聽也行。眼前這個，也挺熱鬧的。
過了好一陣，房間裡安靜下來。空調嗡嗡地響著，窗簾外面透進來一點街燈的光。
韓梔從床上坐起來，頭髮亂著，臉上還帶著點沒退乾淨的熱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沈讓，他靠在床頭，看著她，表情挺滿意的。
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沈讓說：“我故意什麼了。”
韓梔說：“故意誘惑我把我注意力挪開。”
沈讓說：“我這是在幫你。你聽牆角聽見了也沒用，明天你哥該怎麼樣還怎麼樣。不如干點有用的。”
韓梔說：“你管這叫有用的？”
沈讓說：“咋沒用？你看你現在是不是不想聽牆角了。”
韓梔抬手拍了他一下，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她趿著拖鞋往洗手間走，說：“我去刷牙。”
沈讓在背後說：“我去給你擠牙膏。”
韓梔沒理他。
她進了洗手間，關上門不讓他進，站在洗手檯前，開啟水龍頭。
她擠了牙膏，刷了兩下，忽然覺得嗓子有點不太舒服。
她停了手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鏡子裡的人臉還有點紅，嘴唇比平時紅一點，頭髮散著，一副剛被人折騰過的樣子。
她想起剛才那陣，他哄她下去的時候她沒反應過來，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。
她那時候腦子是懵的，被他哄著，半推半就的。
現在站在洗手間裡，她才後知後覺地罵了一句：“狗東西，真不要臉。”
她把牙刷塞回嘴裡，認認真真刷了一遍，又漱了口，漱了好幾遍。
她心想下次不能這麼由著他了。可她又想，剛才他哄她的時候，好像也沒怎麼抗拒。
她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，又仔細洗了洗手。
從洗手間出來，沈讓已經在一旁躺下了。韓梔走過去，在他旁邊躺下來。
沈讓側過身看她：“洗漱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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