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層小樓，前面帶一個小院子。
秦秋浦已經把設計團隊拉了過來，幾個人在現場量尺、拍照、記資料。
韓梔在院子裡轉了一圈，又上樓看了每個房間，跟秦秋浦對了對空間功能的分割槽。
忙到下午，秦秋浦帶著團隊繼續在現場深化方案，韓梔先回了酒店。
她剛進房間，包還沒放下，手機就響了。看了一眼，是個江南的號碼。韓遠山。
韓梔站在房間中央，盯著螢幕看了兩秒。
她本來想著週三才見面，怎麼週一就打電話來了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韓梔。”韓遠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比上次在港城見面時更緩了些，尾音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輕。
“韓先生。”韓梔說。
韓遠山在那頭沉默了一拍。他大概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稱呼，但這次沒像上次那樣噎住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說：“海城這邊的專案，前期對接得差不多了。週三我跟沈書記見面，把框架定下來。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說。”
韓梔在床沿坐下來，把包放在旁邊：“您說。”
“專案落地之後，海城這邊需要一個人幫我盯著。”
韓遠山的聲音放慢了些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
“我常駐江南，不可能天天在海城。海城這個盤子，從建廠到投產，至少要兩年。
我那邊的人過來盯，終究隔著一層。我想來想去，你在海城根基深，認識的人多，做事也有章法。這個位置，我最信得過你。”
韓梔握著手機的手沒動。她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申城灰藍色的天，沒馬上接話。
韓遠山大概猜到了她的沉默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我知道你忙。望舒在鋪店，川梔那邊一攤子事，還有港城那邊要跑。
所以我沒打算讓你全職盯。掛個名，關鍵節點幫我把把關就行。具體的執行，我有人。”
韓梔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，聲音平平的：
“韓先生，我跟沈讓的關係，您清楚。您的專案落在新區，他在對接。我要是再掛個位置進去，外人看著不像話。”
韓遠山在那頭停了兩秒。韓梔能聽到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，像是在琢磨怎麼接。
然後他說：“你說得對。明面上確實不方便。”
韓梔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。可韓遠山緊接著又說了一句：
“那就不掛名。背地裡幫我掌舵。
不對外說，不上臺面，就是在關鍵的時候，幫我把方向把住。我那邊的人，你隨便調，他們聽你的。”
韓梔愣了一拍。她沒想到韓遠山退了一步，還要再往前進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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